双手终于解放,袁雅蓉跟着进院,把药热了喝下,然后回自己的院子。
因为厨房这边的位置在南面,背靠着肖家的北屋和堂屋。
沐浴的时候偶尔还能听见隔壁的声音,也就是虎子郭氏和肖大婶那几个大嗓门。
着实羡慕这样一大家子,听闻肖大婶丈夫和知州大人还不算亲叔侄,只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两家关系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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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到了,一家子都准备上郭家吃喜酒。
郭氏和虎子一早就去郭家帮忙,婚宴都在晚上,肖三郎要等下午的病患看完后才去。
肖大婶上午在家打扫屋子,见日头不错把大伙儿的衣裳洗了晾出来。
中午在家随意对付了几口,带着阿娈睡了个午觉起来,收拾下准备上郭家去看热闹。
到隔壁来叫袁雅蓉,在院子外头喊了半天没人应。
忽然发现大门没锁,她抱着阿娈进了院子。
“阿蓉不在家吗?”
院子里也没人,忽听到屋内微弱的声音。
“婶子……我在这儿。”
推开房间门,看到袁雅蓉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唇色发白。
“哎唷,怎么了这是?”
“诶别!别抱阿娈过来,咳,咳……”
袁雅蓉咳嗽几声,缓缓地坐起来靠着枕头,吃力地说道:“我午睡时忘了盖被子,这一下又……又着凉了,这头好痛。”
肖大婶抱着阿娈,不敢靠近,“你这孩子,就快入冬了,怎这么不小心?”
“喜宴我就不去了,婶子过去好好玩,不必担心我,我睡一觉就没事了。”袁雅蓉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肖大婶看她这样子也无法下床,“那……那行,你自己把被子捂严实点,我晚上给你带糖瓜花生和蜜枣回来。”
目送这祖孙二人出屋子,再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袁雅蓉虚弱的神情一下精神起来。
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轻手轻脚凑到房门处,打开一丝缝隙,确认院子里没人,再跑出去把大门锁上。
她这病是装的,脸上抹了一层铅粉,就连嘴唇也涂了薄薄的一层。
害怕肖大婶会过来摸她的额头,她还用汤婆子灌了水敷了下。
之前答应过二嫂嫂要去吃喜酒的,到临了不好拒绝。
不为别的,只因自己曾有一段不幸的姻缘,今日是嫁娶的大喜日子,还是别去为好。
在屋子里闲来无事,把堂屋和几个房间都收拾一遍,该擦的擦,该洗的洗,最后再回屋清算了下自己身上的银两。
当初因为祖母一句话,她离开侯府只有身上穿的衣裙鞋子,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离开京城王婉儿给她制了几身衣裳,想再给她包袱里塞点银票,袁雅蓉又给她拿了出来,最后一个荷包实在没有推脱。
荷包里有二十两碎银,银票是一百两,想她人在外头身上总要有银子,所以再三犹豫下收了荷包。
这段日子跟着隔壁一家子吃,倒是没花多少银子,有几次她自己上街买了点衣服和几本书,还买了两回点心果脯,手里还有个十六七两。
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得找个赚钱的法子。
把大街上女人能做的活儿都想了一遍,似乎没有一样她能做的。
要不在街上摆一个写字摊?一封信收二十文钱。不敢收多了,街上已经有两三个写字摊,都是这个价。
愣了片刻,袁雅蓉又觉着不行。
始终觉得拉不下这个脸,更何况街上的那几个写字摊,都是年近花甲的老秀才,她一个年轻女子去摆这个摊,只怕来托她写信的没几个,看热闹的人倒是不少。
想了半晌,始终没想出个结果。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院里飘来饭菜香,袁雅蓉趴在床上打起瞌睡。
正当快睡着时,外边有人敲门。
她走近大门问:“谁啊?”
“阿蓉好些了吗?娘让我给你带了点心。”
听出是肖三郎的声音,袁雅蓉确认自己衣着是否得体后再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