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婶无奈作罢,这十多年已经劝过她多回,没有一次动摇。
在寻常百姓中,罗阿秀的日子算过得不错的,她自幼同母亲学习织布技艺。后来还到织坊教学,这么多年手里也有不少存银。
“表姐还是多劝劝三郎吧,他还年轻呢,那董家姑娘也走两三年了,该放下还得放下,自己过日子要紧。”
肖大婶:“这屋子里的人该全都劝过他了,就连董老爹也劝过他。这几天倒不似以前那么闹了,前几天徐家嫂子说有个姑娘可以给三郎相看相看,是新城张员外家的闺女。”
“这好事啊,赶紧选个日子看看,你跟三郎说了没?”
肖大婶微微一愣,摇了下头:“这小子死倔死倔,之前也跟他说过,死活不肯相看。我……我想等张家那边日子定了,到时候找个由头把他带过去。”
……
晚饭袁雅蓉也是草草吃几口回去,喝过了药天还没黑就把把门锁上了。
郭氏忙活完,抱着阿娈过来敲门,“阿蓉睡了吗?阿娈想跟你玩。”
在里头听见是郭氏的声音,袁雅蓉出来开门。
“妹妹头还晕吗?我瞧你今日胃口也不怎么好。”郭氏抱着阿娈,手里还拿了一包杏脯。
阿娈听见母亲说完,自己也望着袁雅蓉咿咿哇哇一句。
袁雅蓉被她逗笑了,双手朝她一伸,那两只小胳膊就搭过来了,一张小圆脸都嘟嘟的,笑起来眼睛眯成缝,露出几颗白白的小乳牙。
二人进屋,方才还在屋里独自伤感的袁雅蓉,怀里抱着阿娈,逗她玩,心情一下子好多了。
郭氏把杏脯纸包打开来,拿了一块塞进袁雅蓉嘴里:“呐,娘下午买的,可甜了。”
她自己也吃了一块,阿娈眼巴巴地看着她们吃,小嘴也跟着动起来,舔着舌头。
“你还不能吃,等阿娈长大些,娘再买给你。”郭氏看着女儿眼睛放光,像是在看珍贵的宝贝一般。
说完又看向袁雅蓉,“妹妹今日怎么了?是想家了吗?”
袁雅蓉眸色一沉,强颜欢笑道:“没有,就是因为头晕,也就吃不进什么东西,晚上睡一觉就好了。”
提起“家”,她心里有太多酸楚,既然来了这里,她便不想再提及那些过往。
郭氏:“那行,明早我给你做核桃包,你得多吃些,身子才能好。下月我二弟娶媳妇,到时候你也跟我们过去吃喜酒。你应当还没见过我们这样的小门户办喜事吧,想当初婉儿妹妹出阁,那场面大得像公主出嫁似的。”
袁雅蓉头轻轻靠着阿娈的小脑袋,“婉儿出嫁那天确实是够气派的,你想啊,贵妃娘娘都亲临卓府。更何况陈南王夫妇一直待她如亲生,场面能不大吗?”
稍坐了会儿,阿娈开始打哈欠了,郭氏抱着女儿离开:“妹妹也早些歇着,我先带阿娈回去了。”
送走了这母女俩,袁雅蓉回到空荡荡的屋子,感觉今日没做什么,起一身疲惫,早早烧了水沐浴就寝。
……
落更了,肖三郎还在医馆备药,茂仁关了医馆大门,到后院来帮忙。
“师傅,下午阿蓉姑娘怎么没来啊?”
肖三郎手里倒着药,不紧不慢回道:“她说有点头晕。”
茂仁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将白天医馆来的老妇人说的话告诉他。
二人再对了下时辰,肖三郎恍然大悟,这老妇说的话指定让袁雅蓉给听去了。
寻常人家的姑娘尚且注意名节清白,更何况她出身侯府。
一时间手干活也不利索了,再无心思做事,放下东西来回踱了几步吩咐道:“把东西收了。”
翌日。
袁雅蓉这一觉睡到天亮,起来浑身轻松,到院子里伸了伸懒腰。
看天色不早了,赶紧洗漱收拾出门交金汁。
路上跟左邻右舍打个招呼,早起的孩童已经在巷子里玩闹。
不过是一夜光景,仿佛过了几个春秋,睡了一觉,感觉昨日的苦闷已经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