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肖三郎哑口无言,只能一笑无奈摇摇头。
写完了药方开始抓药,袁雅蓉也跟到药柜这边。
这下肖三郎可不敢让她帮忙,拦着她不让她看药方,手边活儿不停,压低声音对她道:“姑奶奶,这活儿你可干不了,抓错药会出人命的。”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袁雅蓉两眼闪着光,期待着有活儿干。
肖三郎思索了下,指了指后院木架旁的几个麻袋:“那你把麻袋里的药材放到竹筐里晒,当心别弄混了。”
那是他开门就打算干的活儿,后来铺子里来人了,一直没抽出空来干。
袁雅蓉飞快地奔向后院,仔细地把麻袋里的药材倒进竹筐里,把竹筐放到木架上,再慢慢用手摊开。
药材都摊开晒好了,袁雅蓉又往前堂去,见肖三郎在包药,学着他的手法步骤帮忙包。
这次肖三郎没阻拦她,包好一个后,袁雅蓉拿给他瞧一眼:“看,这个我能做吧?你药称好了交给我就行。”
货架上还摆放着一盒一盒复颜膏,这是肖三郎的独门秘方,每隔两三月研制一批。
有的人进来不是看病,专为买复颜膏来的,袁雅蓉只需从货架上拿了复颜膏给客人,收钱再往钱匣子里一放。
没过多会儿,医馆里简单的活儿也渐渐熟练起来。
忙过一两个时辰,中午大伙儿都回家做饭了,终于清闲了些。
袁雅蓉拿着鸡毛掸子,趴桌上歇息,长叹一声:“三哥,你这里早上都这么忙吗?”
肖三郎从后院烧了水,沏了一壶茶出来:“今天人确实比以前多些,但到中午就没什么人了,下午人也少些。今日多亏了你,不然医馆到这时候还忙着呢。”
中午肖三郎关了医馆门,二人回家吃饭。
肖大婶做了红糖馒头,袁雅蓉一口气吃了三个。
感觉来了临安这段日子,胃口也变好了,以前在家时,母亲总说自己是鸡崽胃。
……
在医馆帮了一天忙,袁雅蓉似乎比往日困得更早了,早早地锁了大门沐浴更衣,躺上床没多会儿便睡着了。
快到三更了,肖三郎仍在灯下看医书。
这时听到大门声响,应是虎子回来了。
听见这拖地的脚步声,看样子是吃了酒。
肖三郎习以为常,声音消失在西屋那边片刻,又听见他朝这边走过来。
不过多想,这估计又让二嫂给赶出来了。
“三郎睡了吗?我进来了啊!”
没等他回应,虎子便开门进来。
肖三郎坐在炕上,瞥了他一眼继续看向书:“今晚不是不当差吗?回来这么晚,又上哪儿喝去了?”
虎子虽有几分醉意,但人还是很清醒的,摇摇晃晃走到炕边,半个身子躺上去,合眼回道:“醉仙居。”
提到这事,肖三郎来了气,放下书质问道:“你前日是不是又上我医馆拿银子了?”
虎子毫不掩饰:“嗯,最近手头紧,当时你不在。”
肖三郎无奈叹了口气:“你就那点月钱,每月还全部上交给二嫂了。平日还有人求着帮忙给你塞点,你就不能省着点花?不够了回回上我医馆来,再这样我告诉娘和二嫂了。”
一旁人闻言缓缓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悄声道:“我这叫拿小钱办大事。”
肖三郎不屑地轻笑:“办大事?你们一帮人划拳吃酒,办什么大事?我就不明白了,四爷爷是知州,你又在衙门当差,按理说那些衙役都巴结你还来不及,怎么回回都是你掏钱呢?二嫂是不知道你平日私底下收受了多少,她要是知道你这么挥霍,肯定得打你。”
虎子不以为然,凑近了些悄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跟你说,京城里来人了。你算算,四爷爷任知州多少年了?”
肖三郎:“有……哎呀,得有四五年了吧。”
“姚大人还有两月就要升迁,听说折子递上去,就等吏部的文书下来,都说这是板上钉钉的事。等他一走,你猜猜临安知府这个位置由谁来坐?”
肖三郎脱口而出:“肯定四爷爷啊,这些年兢兢业业,不仅仅是临安,还有周围几个府城,哪儿修堤坝四爷爷不是日夜坚守?在外头风吹日晒,还跟大伙儿一起干。每年春日播种秋日丰收,他还带着府衙的兵到乡里给乡民们帮忙。打击市虎恶棍,这城里的商户谁不谢他?这么一来税收也上去了,连带着你们在衙门当差的月俸也能多挣个半两八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