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和肖大婶在厨房做饭,婆媳两个一直念叨着,这人怎么还不回家?
中午的饭都蒸好了,肖大婶站到大门外看了看,也不见虎子的身影。
回头看袁雅蓉抱着阿娈在院子里玩,三郎在房里也不知做什么,走到南屋门口喊道:“三郎,上衙门看看你哥去,早上没见人,这都快中午了还不回来。”
屋内肖三郎放下医书走出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道:“定是有事耽搁,有难收拾的贼人,要么就是跟人上酒楼吃酒去了。管他做什么?完事了他自己会回来的。”
肖大婶跟上去朝他肩膀拍了几巴掌,“说什么胡话?就任由他在外头鬼混呐?若是衙门的事你就回来,要是跟人在外头吃酒,把他叫回来。”
肖三郎:“我能叫回来?他能听我的?”
肖大婶把嗓门拉高了些:“他要是不回,那他让他选一个,让老娘去把他揪回来还是让他媳妇去?赶紧的快去!别磨磨蹭蹭。”
肖三郎朝巷子外头走,虎子若是在酒馆喝高兴了,他这个当弟弟的去定是不管用的,至于娘和嫂嫂,他都怕。
先去趟衙门,再上朱记酒馆看看……心里正盘算着,前头巷子口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虎子脚步懒散,一脸的疲惫。
“二哥,娘和嫂嫂都等你半天了。”他迎了上去。
虎子顺手揽住他的肩膀,打着哈欠说道:“有什么可等的?她俩有事啊?”
肖三郎摇了摇头:“没,等你吃饭啊。”
虎子又打了个哈欠:“不了不了,前几日有村民报案,说城外有山贼在白石村作乱,昨晚我蹲守了一晚上,又追了半晌才把人全部抓回来。饭你们吃吧,我都快困死了。”
回到院里,看到袁雅蓉抱着的阿娈,虎子眼睛一亮走过去抱过女儿逗了逗:“阿娈,想没想爹爹啊?”
方才在袁雅蓉怀里的阿娈还乐呵呵的,这下被虎子抱过去,兴许是闻到这刺鼻的汗臭,小眉头隐隐约约皱起来,表情变得呆愣委屈。
一听昨夜出城抓山贼了,肖大婶忙围着虎子打转,紧张问道:“人抓住了吗?受伤没?”
虎子:“我肖二爷一出手,还有抓不到的小毛贼?”
肖大婶眼尖,发现衣袖一处破洞,凑近仔细一瞧,这明显是刀划破的。
“这……这怎么破了?伤着胳膊没?”
这一声嚷,厨房里郭氏也闻声赶来。
虎子倒是习以为常:“别大惊小怪的,就一点小伤,我在衙门里都包扎过了,还吃了个饼才回来的。昨儿一宿没睡,你们吃吧,我睡一觉起来再吃。”
郭氏看他这样子也没什么大碍,一把将孩子抱过来:“你这一身臭,别熏着孩子,赶紧洗洗去。洗完上南屋睡去,一会儿阿娈睡觉,你那鼾声别吵着孩子。”
中午几个人吃饭,想着郭氏方才就在喊饿,肖大婶先抱着孙女玩会儿。
虎子洗完澡上南屋睡觉,肖三郎两三下把碗里的饭扒拉完,“我吃饱了。”随即跟着进了南屋。
南屋里是一张炕,如今是肖三郎住着,虎子偶尔会被郭氏赶到这边睡。
虎子才刚躺下,肖三郎紧跟着坐到了炕边,低声问道:“二哥,问你个事。”
“何事不能等我睡醒了再问?”虎子有些不耐烦,把被子拉起来蒙过头。
肖三郎再凑近了些:“我脸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不是。”
“那是谁打的?”
“袁……”
虎子才说出一个字,猛地记起前晚上娘说过别声张此事。
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看到弟弟似乎猜出几分,立马改口:“原是我打的,你……你你前晚上吃醉酒,把娘和阿娈都吵醒了,不揍你还不肯回屋睡觉。”
肖三郎一脸正经,完全没管他说的话,接着问:“是二姑娘吧?她打我做什么?”
虎子仍在狡辩:“不是……”
可转而又觉得不对劲,他怎么知道是二姑娘的?
难道是想起什么?但记不太清楚了?
犹豫之下,加上困意加重,他只好将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
一听完肖三郎整个人都懵了,之前隔壁院子没住人,有几次门没上锁,他吃醉了确实走错院子,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倒在王家院子里。
看他一脸的青肿还透着羞愧,虎子轻声一笑:“后悔啊?你说你以前也不怎喝酒,喝那么多干嘛?方才回来在街上碰见徐婶,说这几日跟你说媒还不合适,好好的一张俊脸被人打成这样,人姑娘见了都得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