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魏大人一把抢过供状,气得浑身发抖,「好个明珠公主!」紫薇挺直腰背,尽管脸上还带着血痕,眼神却异常清亮:「魏大人,这供状上的罪名,绝非皇阿玛的本意!你假传圣旨,究竟受何人指使?!」
魏大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恼羞成怒:「大胆!你竟敢污蔑朝廷命官!」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本官看你就是冥顽不灵!」
紫薇冷笑一声,突然抓起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面见皇阿玛,当面对质!」
「你...!」魏大人脸色铁青,额头渗出冷汗。他猛地甩袖转身:「本官还有公务在身,今日就审到这里!明日再审!」说完便急匆匆往外走,差点被门槛绊倒。
被送回牢房后,紫薇将耳朵紧贴在冰冷的石墙上,声音轻颤:「尔康...你的伤...怎么样了?」
隔壁传来尔康强忍疼痛的呼吸声:「还...撑得住...」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急切起来,「你呢?你身子弱,那些鞭伤...」
「我没事。」紫薇咬着牙动了动肩膀,伤口火辣辣的疼,却故作轻松道,「小时候练不会琴,也会被我娘打。更何况,你替我挡了这么多…」
尔康在隔壁苦笑一声,突然压低声音:「紫薇...那个魏大人很不对劲。一上来就要我们认刺杀的重罪,根本不问其他...」他咳嗽了两声,「尤其是你说要见皇上对质时,他那副心虚的样子...」
紫薇将手按在粗糙的墙面上,彷佛这样就能传递力量:「我坚信皇阿玛不会这样对我们。记得上次大计划败露时,皇阿玛虽然生气,可最后...」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他选择了原谅。尔康,我们要撑住。皇阿玛一定会来...」
尔康却长叹一声,沉重的镣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冰冷的碰撞声:「紫薇...我不奢望皇上能再次宽恕我。」他的声音沙哑却平静,「若皇上真要取我项上人头,我绝不求饶。」
黑暗中,紫薇听见尔康缓缓吟诵:「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铿锵,「我福尔康对天起誓,从未勾结回部行刺,这莫须有的罪名,我死也不会认!」
紫薇的泪水无声滑落,她将脸颊贴在冰冷的石墙上:「若真要死...我陪你一起。」她的手指在墙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描绘尔康的轮廓,「但你千万不能画押...否则不仅是你,整个福家都会被牵连的!」
尔康的声音透过石墙传来,带着坚毅的力量:「紫薇,你放心。无论他们用什么酷刑,我都一定会挺过去。」他顿了顿,镣铐发出沉重的声响,「只是...想到蒙丹现在被关在刑部大牢,不知道正遭受怎样的折磨...」
紫薇闻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含香亲眼看着蒙丹被抓走,现在一定...」她的声音哽咽了,「她的咳血之症怕是更严重了。」
「他们会撑住的。」尔康的声音突然坚定起来,「皇上既然没有立即处死蒙丹,刑部的人就不敢让他死。」墙那边传来他挪动身体的声音,「蒙丹和含香...他们的感情那么深。只要一天没听到对方的死讯,他们就一定会咬牙撑下去。」
紫薇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墙上,轻声道:「就像我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