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小燕子和晴儿脸上,轻声吟道:「遍访终逢妹,金榜挂我名。颓门复鼎日,洞房花烛夜。」晴儿和小燕子闻言,双双红了眼眶。她们走近那金光闪闪的皇榜,看着「萧风」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小燕子紧紧攥住箫剑的衣袖,声音哽咽:「哥...你真的做到了...」箫剑一手搭上小燕子的肩膀,仰头望向苍穹:「是啊,终于做到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爹,娘,萧家要重现辉煌了!」
转瞬间,他牵起晴儿的手,眼中满是坚定:「晴儿,我刚刚念的人生四大乐事,前三样我都做到了。现在只差第四样——紫薇说得对,明日我便去拜见老佛爷。」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晴儿的手背,「求娶我最珍视的姑娘。」
慈宁宫
老佛爷听说了箫剑探花及第,也是激动得不得了。不谋而合地,老佛爷也想尽快见见这新科探花郎。于是,第二天一早,箫剑就带着一个大包袱来到慈宁宫。
箫剑一袭靛蓝长衫,恭敬地向老佛爷行了大礼。老佛爷难得地和颜悦色,命人赐座:「我往日只在宫宴上远远瞧过你几眼,今日细看,倒真是个俊朗的儿郎。」
「谢老佛爷夸奖。」箫剑双手奉上一个锦缎包袱,「晚辈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老佛爷好奇地示意桂嬷嬷接过。包袱解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罐碧色茶罐——揭开盖子,竟是价比黄金的「龙团胜雪」,那茶芽通体雪白,唯有芽尖一点翠绿,宛如翡翠点雪。
「这是...」老佛爷微微睁大眼睛。接着展开的是一幅《溪山清远图》,落款赫然是前朝大家倪瓒的真迹,笔法疏淡超逸,纸墨古雅。最后取出的是一套鎏金错银的唐代宫廷餐具,每件底部都錾着「大明宫」三字,显然是当年安史之乱时流落民间的珍宝。
老佛爷的手指在餐具上轻轻摩挲:「这些...你从何处得来?」箫剑恭敬地答道:「回老佛爷,萧家世代经商,在江南茶行、京城古玩行都有些微薄产业。」他谦逊地笑了笑,「这『龙团胜雪』产自萧家在武夷山的茶庄,每年只得三斤;字画与餐具则是杭州古玩行的藏品。」
老佛爷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惊讶道:「晴儿那丫头,只说你文武双全,可从未提过萧家这般家底。」
「晴儿她...」箫剑的耳根微微泛红,「自相识这一年半来,晚辈几乎闭门苦读。而她每月仅三日可出宫...」他的声音轻柔下来,「我们相聚的时光太少,这些琐事便未曾提及。」
老佛爷满意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萧公子相貌堂堂,探花及第,武艺超群,如今看来家底也颇为殷实,我确实挑不出错处。」她轻轻放下茶盏,目光如炬,「我只问你最后一事——你可愿真心爱护晴儿一世?」
箫剑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如磐石:「回老佛爷,箫剑前半生为寻亲,如天涯孤雁,从不敢有半分羁绊。」他的声音渐渐柔和,「直到遇见晴儿...」
殿外一阵风过,吹动他腰间玉佩的流苏。箫剑的眼中泛起温柔的光:「她是唯一让我甘愿停下脚步的人。与其独行千里,不如...」他望向窗外比翼飞过的鸟儿,「不如与她比翼双飞。」
说罢,他突然郑重跪下,从怀中取出一叠泛黄的契纸双手奉上:「这是萧家在江南的千亩良田,京城的三进宅院,还有杭州、苏州的七间铺面。」他的指尖微微发颤,「箫剑愿以此为聘,求娶晴格格。」老佛爷示意桂嬷嬷接过契纸,翻看时不禁挑眉——这些产业加起来,竟比许多王府的家底还厚实。
老佛爷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晴儿,只见她双颊绯红如三月桃花,手指紧紧绞着帕子,连耳尖都红透了。老佛爷不禁莞尔,亲自起身扶起跪着的箫剑:「好孩子,快起来吧。」她朝晴儿招招手:「晴儿,还不过来?」晴儿低着头,脚步轻得如同踩在云朵上,慢慢挪到老佛爷身边。
老佛爷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晴儿的指尖冰凉,箫剑的掌心却滚烫。老佛爷轻拍他们的手背:「你们的婚事…我准了。待箫剑正式授了官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箫剑,「就让皇上下旨指婚。」
听到老佛爷恩准的刹那,箫剑与晴儿四目相对,两人眼中同时泛起晶莹的泪光。晴儿那双总是含笑的杏眸此刻盈满泪水,像两汪映着月色的清泉;箫剑素来沉稳的目光也在瞬间破碎成千万片温柔的星光。
「谢老佛爷恩典!」两人异口同声,齐齐跪地叩首。晴儿的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泪水无声滑落;箫剑的双手微微发颤,连叩首时玉佩相击的声响都带着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