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上次说,你们在努力,让皇上放了我!既然他有他的『情有独钟』,那不是更有可能放了我吗?」含香现在十分尊敬乾隆,对他很有信心。
紫薇叹气,「我上次,是想给你一些鼓励,怕你在宫里支撑不住!」晴儿也补充:「含香,你刚刚也说,皇上封你为妃是为了国家安定,而不是一己私欲,那么他为了国家也不能放了你啊!」
含香直直地站着,眼神坚定:「我愿意去试试看!赌一赌皇上的仁慈。你们两个,只要帮我和蒙丹传信,时时刻刻把他的消息告诉我,给他打气,我就感激不尽了。其他的事情真神阿拉会帮我的!」
紫薇和晴儿对视一眼,无可奈何,晴儿轻叹:「真神阿拉,真的听到吗?真的能帮你吗?」「当然,他已经把你们两个送来给我了!」含香说完,就走到窗前,推开窗子,仰望天空,用回语高声祷告上苍。风吹起她的衣服,她看来飘飘若仙。
紫薇被含香感动了,说服了,眼睛闪亮地看着晴儿:「或者,天意要让我们赌一赌!说不定,那个阿拉真的在我们四周,帮助着我们!如果能够不背叛皇阿玛,而解决含香的问题,那就是我最大的期望了!」「可能吗?」晴儿怀疑地问。
她们同时去看含香,含香虔诚地站着,那种虔诚似乎连天地都撼动了。紫薇和晴儿也被深深地撼动了。是啊!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
养心殿
乾隆坐在御案后,指尖轻叩桌面,眉头微蹙。案前跪着的太监正低声禀报:「紫薇格格与晴格格今日又去了宝月楼,停留近一个时辰。」因着担心这位「神女」别有用心,乾隆一直都有派人留意着宝月楼。
「又去了?」乾隆眸光一沉。自含香入宫以来,紫薇和晴儿已两次造访宝月楼,这实在反常。他挥退太监,心中疑云密布——紫薇和晴儿作为小燕子最亲近的姐妹,而含香算是小燕子的「敌人」,紫薇和晴儿怎会对她如此上心?
「小路子。」乾隆沉声吩咐,「传紫薇、晴儿即刻来见朕。」紫薇和晴儿踏入养心殿时,只见乾隆正背对她们站在窗前,身影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皇阿玛、皇上吉祥。」两人齐齐行礼。乾隆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听说你们近日常去宝月楼?」紫薇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回皇阿玛,紫薇与晴儿确实去过两次。」「哦?」乾隆挑眉,「朕倒不知,你们与香妃何时这般投缘了?」
晴儿悄悄捏了捏紫薇的手。紫薇会意,轻声道:「那日听尔康说起『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故事,紫薇深受感动......」她眼中泛起泪光,「便想去听听完整的故事。」乾隆眸光一闪,想起那日尔康说香妃与那刺客是风和沙的关系。晴儿适时接话:「皇上,那真是世间少有的深情,实在令人感动,我们都很想了解。」
乾隆踱步至紫薇面前,审视着她:「就为听个故事?」紫薇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盈盈泪光:「皇阿玛恕罪……实在是那日听闻『你是风儿我是沙』这句话,紫薇深受感动。」她轻声吟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也不过如此,紫薇只是想知道,是怎样的情意,能让一个人为爱赴死……」
乾隆神色微动。紫薇的才情他是知道的,这丫头向来感性,为了一首好诗能哭上半日。乾隆的神色渐渐缓和。他轻叹一声,走到紫薇面前:「紫薇啊,你向来重情,朕明白。但你们作为小燕子的姐妹,也该顾及她的感受。」他目光深邃,「若她知道你们与香妃交好,心里该多难受?」
紫薇连忙低头认错:「皇阿玛教训的是,是紫薇考虑不周。」她趁机试探道:「只是......香妃娘娘的故事实在令人动容。皇阿玛既已知晓她心有所属,不知......」
「朕不在乎。」乾隆干脆地摆手,转身望向窗外,「含香入宫本就是安邦定国之策。她心有所属,不来打扰朕与小燕子,反倒合了朕的心意。」紫薇心头一震——乾隆这话分明表示,他绝不会放含香离开。晴儿敏锐地察觉到乾隆话中的深意,连忙转移话题:「皇上说得是。其实我们与香妃娘娘也不算深交,只是听了故事一时好奇罢了。」
乾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们一眼:「既如此,日后就少往宝月楼走动吧。小燕子近日课业进步不少,你们多陪陪她才是。」「是。」两人齐声应道。
退出养心殿后,紫薇和晴儿的后背都已湿透。 「看来皇阿玛已经起疑了。」紫薇压低声音,「我们暂时不能再去宝月楼。」晴儿忧心忡忡:「可含香那边......」紫薇往前远处的宫墙,「只能从长计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