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手上动作不停,笑道:「朕乐意。再说了……」他忽然压低声音,「昨晚那么辛苦,今天总得好好补偿朕的小燕子。」小燕子脸一红,随手撩起水花泼他:「您还说!」
两人笑闹间,小船在湖心轻轻摇晃。远处,侍卫宫女们都识趣地退到视线之外,将这难得的温馨时光留给这对有情人。
夕阳西下时,乾隆将船划到湖心亭旁,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给你的。」小燕子好奇地接过锦盒,手指轻轻掀开盒盖,只见黑丝绒衬底上静静躺着一枚羊脂白玉佩。玉佩雕成展翅欲飞的燕子形状,羽翼纹理细腻如生,燕喙处一点朱砂红,在夕阳映照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这是……」小燕子小心翼翼地捧起玉佩,发现背面刻着两行小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乾隆伸手抚过玉佩上的燕子翅膀,声音低沉温柔:「那日火场中,你冒死相救时,朕就在想,要给你一件配得上这份情意的信物。」小燕子鼻尖一酸,玉佩在掌心变得滚烫。她记得那天燃烧的横梁砸下来的巨响,记得自己徒手用灯架翘起横梁时钻心的疼痛,更记得乾隆被压在下面时望向她的眼神。
「这玉……」乾隆继续道,「是当年孝庄太后赐给孝诚仁皇后的嫁妆,朕一直收在养心殿的密匣里。」他指尖轻点燕子的眼睛,那里嵌着两颗罕见的黑珍珠,「你总说朕把你当金丝雀养,可朕心里,你从来都是敢与烈火搏击的燕子。」湖面忽然掠过一阵风,吹得小燕子眼眶发热。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最后只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弘历……」
乾隆将玉佩系在她腰间,忽然从自己颈间取下一枚金钥匙:「这把钥匙,能打开朕寝殿里所有上锁的抽屉。」他将钥匙放进她手心,「包括放玉玺的匣子。」小燕子吓得差点把钥匙掉进湖里:「这、这我不能要!」「收着。」乾隆握住她颤抖的手,「朕的命都是你救的,这江山自然也有你一份。」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不过要是弄丢了……」「我吞了它都不会丢!」小燕子急吼吼地把钥匙往衣襟里塞,又怕压坏了,手忙脚乱的样子惹得乾隆大笑。
塞好了钥匙,小燕子突然扑进乾隆怀里,声音闷闷的:「您对我这么好,我以后再也不闹脾气了……」乾隆笑着搂紧她:「这话朕可记下了。不过……」他故意拖长音调,「你要是不闹,反倒不像朕的小燕子了。」
小燕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现在去西洋楼看喷泉好不好?听说晚上点亮灯火更漂亮!」乾隆疑惑:「我们都在圆明园住了三个月了,你还没去过吗?」小燕子瘪了瘪嘴,「我每天晚上,哪里出过勤政亲贤殿?」乾隆轻笑,牵起她的手,「是朕的不对。走吧,今晚陪你玩到尽兴。」
夜色渐浓,西洋楼的喷泉在灯火的映照下绽放出绚丽的水花。喷泉的水珠在琉璃灯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如同散落的星辰。小燕子仰着脸,任由细密的水雾扑在脸上,笑得像个孩子:「真好看!比紫薇说的还要美!」
乾隆站在她身后,双臂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喜欢吗?」「喜欢!」小燕子转身,湿漉漉的脸庞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突然踮起脚尖,凑近乾隆耳边:「您陪着我,看什么都喜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乾隆喉结滚动,低头凝视着她被水雾打湿的睫毛。喷泉突然变换了水柱,一道水帘在他们周围升起,将两人与外界隔开。在这水光潋灧的小天地里,乾隆捧起小燕子的脸,轻轻吻上她的唇。小燕子先是一愣,随即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袖。水声哗啦,却盖不住彼此剧烈的心跳。乾隆的吻温柔而克制,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梦境。小燕子却突然用力回吻,生涩却热烈,差点撞到他的鼻梁。两人顿时笑了起来,乾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累不累?要不要去兰亭看昙花?听说今晚会开。」
小燕子搂着他的脖子眨眼:「您怎么突然……」「补上。」乾隆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这三个月的份,都补上。」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着向西行去。喷泉的水声渐渐远了,唯有腰间玉佩与金铃的轻响,和着夜风中的花香,一路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