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小燕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关永琪什么事！他和赛娅不知道多快活！」她抓起案上的空酒杯就往地上砸，瓷器碎裂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乾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那你发什么疯？」「我发疯？」小燕子突然笑了，眼泪却扑簌簌往下掉，「是啊，我疯了才会……」她猛地咬住嘴唇，别过脸去。烛光下，晶莹的泪珠滚过她修长的脖颈，消失在衣襟深处。乾隆心头一颤，放柔了声音：「到底怎么了？」

小燕子沉默许久，突然轻声道：「凤冠霞帔，三拜九叩……」小燕子盯着自己赤裸的脚尖，「全天下都知道赛娅是永琪明媒正娶的嫡福晋。」她抬起泪眼，「可我呢？将来史书上只会写『某年某月，纳民女小燕子为妃』，是不是？」

乾隆呼吸一滞，终于明白她在介意什么。正要解释，却听小燕子继续道：「我知道皇上疼我，可再疼我也越不过祖宗家法去。」她抹了把脸，笑得比哭还难看，「有时候我想，要是当初没进宫…… 」「没进宫怎样？」乾隆声音陡然冷下来，「继续做你的江湖儿女？和你哥浪迹天涯？还是……」他想起尔泰跪地求娶她的样子，「找个八旗子弟嫁了？」

小燕子睁大眼睛：「您……」「你心里装着多少人？」乾隆逼近一步，「箫剑、紫薇、晴儿，连永琪和尔泰都要占个位置。朕呢？排在第几位？」他捏住小燕子的下巴，「是不是哪天朕稍不留神，你就……」

话未说完，小燕子突然踮脚吻了上来。这个吻带着浓烈的酒气，又凶又急，牙齿磕到乾隆的嘴唇，泛起血腥味。乾隆还未来得及反应，她就粗鲁地扯开他的龙纹腰带。「小燕子！」乾隆扣住她胡作非为的手，「你醉了。」

「我没醉！」小燕子喘着气，直接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摸，跳得多快。」掌心下的柔软烫得吓人，那颗心脏确实在疯狂跳动。「我小燕子敢作敢当，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她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抓着乾隆的手划过自己的锁骨、心口、腰肢、直到背部那条长长的疤痕，「都只给过你一个人！」

乾隆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但理智还在挣扎：「你确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小燕子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像条蛇一般钻进乾隆心里，「弘历，难道你不爱我吗？」说罢，她咬上他的喉结。最后的克制轰然崩塌，乾隆猛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小燕子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湿热的唇贴着他耳垂呢喃：「我要你记住……我心里装的是谁……」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当小燕子颤抖着在乾隆肩头留下月牙形的咬痕时，窗外最后一朵烟花恰好绽放，照亮她泪湿的睫毛。乾隆吻去那滴咸涩的泪水，在她耳边郑重许诺：「会有凤冠霞帔，会有三拜九叩……」他扣紧她汗湿的十指，「朕要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朕拜过天地的妻子。」

晨光透过纱帐，温柔地洒在床榻上。小燕子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仍被乾隆搂在怀里。她微微抬头，看见他闭目沉睡的侧颜——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唇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呼吸平稳而温暖。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轮廓，从眉骨到鼻梁，再到那总是带着威严的薄唇……「看够了吗？看够了朕再睁眼。」乾隆突然开口，嗓音带着晨起的低哑。小燕子一惊，连忙缩回手，耳根发烫：「弘历您怎么装睡！」乾隆低笑，缓缓睁开眼，眸中满是戏谑：「朕的燕子偷偷摸摸的，是想做什么？」

小燕子羞恼，赶紧转移话题：「您怎么没去上朝？」乾隆捏了捏她的鼻尖：「朕早已下朝回来了。」见她一脸茫然，他继续道：「朕起身更衣时你睡得沉，出门上朝时你没反应，下朝回来抱着你躺下，你还是没反应——」他故意板起脸，「睡得这么死，若有意图不轨的人进来怎么办？」

小燕子不服气：「这是养心殿！哪个不长眼的敢闯进来？」乾隆挑眉：「那若是刺客呢？」小燕子一噎，随即嘴硬：「我、我武功高强，睡着了也能打十个！」乾隆忍俊不禁，搂着她笑得胸膛震动。小燕子这才想起问时辰，乾隆懒洋洋道：「差不多午时了。」「午时！」小燕子惊得差点跳起来，「我居然睡到这么晚？」

乾隆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对啊，你再不起来，朕就直接下旨了。」小燕子疑惑：「什么旨？」

乾隆却不答，只催促她起身梳洗。小燕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未着寸缕，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抓起锦被裹住自己，抬脚轻踹乾隆：「您、您先出去！到屏风外面去！」乾隆被她踹得闷笑，故意逗她：「昨晚都看光了，现在害羞什么？」话虽如此，他还是顺从地下了床，悠哉踱到屏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