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显扬和利显仁的视线齐齐望向周嵌玉。
周嵌玉想了下,避嫌都好应该,于是对利显扬说:
“我都累了,想同你一起走。”
说完,歉意的向利显仁点了点头。
利显仁故作大方,但掩饰不住眼中滑落的一丝失望。
而这一丝失望,被对面的利显扬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又看了眼身旁的小妻子,周嵌玉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要么是真的咁天真,要么就是在这里扮纯情。
周嵌玉感到背后的手臂忽然发了力,是利显扬半拥着她的那只手臂。
两公婆如胶似漆,一如前两日般同进同出,一起离开球场。
身后的利显仁,望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眼中全是痴迷同与她错过的不甘心。
周嵌玉此时并不知晓有一个男人为她魂牵梦萦,因为眼前的利显扬一个已经让她捉摸不透。
周嵌玉的直觉告诉自己:利显扬一定是食错药!
利显扬像前两日一样,送她返回粉岭那间别墅。
车子熄火停稳,周嵌玉才下了车,利显扬长腿一迈,也跟着下了车。
阮香立即堆起笑脸迎了上来。
“大少,少奶,返来了。”
周嵌玉点点头,她习惯打完球回来冲凉,便照旧进别墅要上楼回房冲凉。
利显扬这次没有立即走,而是跟了上来。
周嵌玉明显一愣,利显扬垂下眼看她,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戏谑。
直到他跟着周嵌玉到了房间门口,周嵌玉忽然慌了神。
再看利显扬,衣冠楚楚,一脸正色。
利显扬是要跟她一同回房?
她错愕地看向这个并不算熟的新婚丈夫,双唇颤动一下,努力措辞:
“你刚刚不是说船厂有事?”
利显扬只说了是,后面便没了话。
空气瞬间安静地可怕。
周嵌玉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对他说:
“那你就先忙船厂的事好了。”
心想,这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吧,你有事你就先走,傻仔才听唔出。
还好,利显扬不是傻仔。他眼中含着某种洞悉她意图的笑意,望住周嵌玉。
“等阵要同贸易公司个王经理倾生意,我要入房换件衫。”
原来如此,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
周嵌玉大方地推开房门,自然而然地说:
“换衫前要不要冲凉?里面有浴巾。”
说完,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利显扬被她问得愣了下,还好他很快恢复正常的神色。
“都好。”
利显扬说完,进了浴室。
不多时,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周嵌玉缓了缓神,拿了自己的睡袍和裙子。
等腰间裹着一条浴巾的利显扬打开门出来,周嵌玉立即闪身进去,交错之际,似乎瞄到了两块大大的,胸肌,再往下,是一块块深色腹肌......
周嵌玉不敢往下再看,收回目光入了浴室,反手关上门,好像还不放心,又转动一下把手,从里面上了锁。
光天化日,孤男寡女,还共处一室......
再想到利显扬这几日的反常举动......
周嵌玉不敢再往下想,在浴室暗暗许愿:
希望利显扬换完衫之后赶紧离开。
冲完凉,周嵌玉打开浴室的门,手上的毛巾擦拭着长长的发。
她看到利显扬坐在床边,翻看她放在床头的书,浑身散发出一种低落的情绪。
利显扬听到门响,抬起眼,两人的视线撞个正着,周嵌玉避无可避,只好没话找话,略显局促道:
“楼上有间书房,我从那里拿来看的,你......介意么? ”
利显扬摇摇头,探究地看着她:
“这是显安的书,仲是从英国买的。”
忽然听到他提起已故的弟弟利显安,周嵌玉有些意外,但还是真诚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我只是看书架上有这本书,想着打发时间看的,我这就放回去。”
利显扬不在意地摆摆手,眼底蕴着淡淡的笑。
“你喜欢就先看,反正这些书放在架子上,好耐都唔人翻。”
这种笑同这几天他同她在一起的勾起唇角的那种若有似无的笑,还有眼底深处那抹嘲讽戏谑的笑都不同。
周嵌玉见他忽然卸下了身上的铠甲一般同自己好声好气讲话,一时竟无言以对。
直到听到利显扬问她:“那么多书为什么拣这本?好多杀人场面,你不害怕?”
周嵌玉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我很喜欢这个作家。她的推理小说我都有追。”
说完,想起这个时候这个作家应该还没写出那么多畅销中外的书,忙补救道:
“无聊时候,都看过两三本。”
“显安同你一样,都中意读推理小说,他读书读累了,得闲都中意睇小说放松下......”
利显扬听完周嵌玉的话其实是有些意外的,从前的周嵌玉从来没有看小说的习惯。
至少在他的监视下,没有。
不过在别墅的这段日子,的确是听陈伯提过,他只当她是无聊想找点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