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模模糊糊睁开眼，可眼前依然一片漆黑，耳边也全是意味不明的噪音。

他发现自己躺着，便想爬起来看看情况。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一个动作，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就叫他老实了下来。

过了很久——也有可能是几秒钟，他感觉眼前逐渐有画面出现了。可是过了很久，视野里也只有暗沉沉的灰黑色——看来他在一个很暗的地方。

疼。

太疼了。

安娜丽斯的解毒咒都没这个疼。胸腹中一团混乱，浑身火辣辣的，像刚用王水泡了澡，又跳进一缸辣椒油里。

他还有些恶心，很想吐。

……等等……他得立刻站起来。

有什么事——还有某件事需要确认。

他下意识勉强绷住了脸上的表情，没露出什么痛苦的样子——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接着挣扎着动了动，试图起身。

紧接着他就被什么人按了回去。

哈利眼珠转动，目光迟缓地聚焦——一团白花花的色块停在他上方不远处。

他用力眯了眯眼，发现那是一张脸，或者说，一个人。这人穿得一身黑，几乎融化在昏暗的环境中，只有那张脸稍微明显一些。

“嗡嗡嗡——嗡嗡嗡……”

什么声音？……你想跟我说什么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哈利的疑惑，那人不再说话了。可是很快，哈利感觉身上诡异地一轻，他没有那么难受了，内脏里的疼痛几乎消失。

他现在能看清面前的人了……

斯内普教授。

这位黑袍的老教授拉长了一张脸，蹲在哈利身边，手里还拿着魔杖，此时正以一个瞻仰遗容的角度盯着他。

哈利下意识眯着眼睛笑了笑。

斯内普似乎被这笑容哽了一下，脸拉得更长了。没去理会这微笑男孩，他又挥了挥魔杖，于是很快哈利皮肤也不疼了，耳朵也好了。

哈利又看了看周围——看来他们还在密室里。

“教授……”哈利眼巴巴盯着斯内普。

“……啧。神秘人……应该死了，”斯内普知道他想问什么，很快哈利就听见不远处“当啷”一声脆响，像某个金属的东西被随手抛到地上，“我进来之后看见那条蛇怪自己把牙齿插进了自己的身体里，毒液把身上烧出了一个洞——那条蛇完全是被毒死的，不是被炸死的。我还在伤口里找到了这把剑……啧，”他瞥了一眼那把珠光宝气的剑，“邓布利多可真是下了血本。”

“……”哈利还是眼巴巴地盯着他。

“……我先放出守护神通知过邓布利多，然后用复方药剂变成他的样子，闭着眼睛进来的。邓布利多刚刚来过，基本能确定神秘人死了——再过一会医疗翼的人会来。你情况不乐观，直到刚才还半死不活的，根本不能移动，”斯内普表示自己的做法已经是最保险的了，“霍格沃茨城堡有一部分被爆炸波及，你打发学生去参加那个决斗俱乐部是对的，目前没发现什么人被殃及。”

哈利挣扎半晌，冒出一个字：“好……”

接着他又一脸安详地把眼睛闭上了。

要问斯内普为什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