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当然觉得冤枉极了。
不过,庞弗雷夫人的态度又微妙地让他有些宽慰:既然庞弗雷夫人都这样了,那说明自己的病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科林毕竟不是什么敏感的人。他不再去理会身体的症状,试图忽略各种异常,平平常常地继续自己的学习生活。
那奇怪的疲惫、精神恍惚和噩梦似乎也与他的精神状态关系挺大。在他心大地开始学着忽略之后,那些奇怪的症状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然而这种风平浪静也只持续了几天而已。
一个周六的早上,他疲惫地站在寝室镜子前面,猛然发现自己身上又出现了最开始那种擦伤。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从那天开始,那些困扰科林的症状陆陆续续地加重——或者说,卷土重来。
这一回,他还开始变得嗜睡。
室友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的成绩开始下滑,教授对他的状态表示不满……
他以为自己大概对这怪病没什么办法了。然而又过了几天,他渐渐发现一件诡异的事情:周一三五,他的症状就轻一些。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样的病是挑日子发作的?
科林有些迟钝,但他不傻。一股寒意渐渐缠上他的脊背。这不是病。
不是病,是什么?
他这才真的害怕起来。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向自己的家人写信求助。这是一个十一岁小孩不能避免的思维方向。然而很快他就想到,自己的家人都是对魔法一窍不通的麻瓜——他们甚至不怎么相信自己真的去往了一所魔法学校,否则科林也不会执着于与哈利拍一张合照了。
这倒霉孩子艰难地熄了写信回家的想法。
他又想到向霍格沃茨求助。毕竟,他知道霍格沃茨是有幽灵的。科林相信,自己的麻烦绝对和一些超自然的灵异力量有关,而让幽灵居住的霍格沃茨大概是这方面的行家。
可是,庞弗雷夫人严厉的脸又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想,霍格沃茨大概不会理会自己这样一个小孩的话!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是个贪玩且善于撒谎的坏学生。
他又看向自己的朋友和室友……却又为他们最近奇怪的态度而却步。
——他决定想个更靠谱的办法。
可是,时间在他的纠结中一天天过去,他却只是愈发困倦,却毫无办法。
科林的压力一天天增长。
他突然有一个想法:他需要排解一下这种压力。
至于如何排解?
那些魁地奇、巫师棋、收集巧克力蛙卡片之类的选项似乎直接从他的脑海中消失了。不知为何,他想也不想就排除了这些活动。
久远的、在麻瓜界的记忆不知为何地从大脑的某个犄角旮旯里冒出头来——他想起某一天,听见邻居家教育小孩时,那家的女主人苦口婆心地解释过一个说法:写日记有助于排遣压力。
科林没注意到如此刁钻的记忆突然出现在自己脑子里这件事是否正常。他只是异常心动。
他看向那个他一直不敢碰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