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哈利额头上的伤疤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
“你……你没事吧?”奇洛停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没事,教授。谢谢。”哈利强忍着痛楚,含糊地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来到塞巴斯蒂安办公室门口,哈利敲了敲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进去——他急于分享自己的发现和疑虑。
门一开,里面的对话戛然而止。哈利只捕捉到零碎的词句飘入耳中:
“……哈利头上有古代魔法的痕迹……”
“……波帕……奇洛不对劲……黑魔法波动……”
办公室里,塞巴斯蒂安正站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而波帕莱托·莫兰西尔竟然也在!他随意地坐在窗台上,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警惕地看向门口,发现是哈利才明显松了口气。
“哈利!”波帕莱托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他大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哈利举了起来,像小时候那样转了个圈,“想我了吗,小子?霍格莫德的大家可都想你了!冰淇淋店的弗鲁姆先生还问你什么时候放假回去呢!”
“波帕叔叔!放我下来!”哈利被他举得痒痒的,咯咯笑着扭动身体。
波帕莱托笑着把他放下,转身去把办公室门关严实了。哈利这才放松下来,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一样爬上了办公室里那张舒适的沙发。
“尝尝这个!海格送的!”哈利笑嘻嘻地把那袋岩皮饼递给两位大人。
塞巴斯蒂安和波帕莱托不疑有他,各自拿起一块咬了下去——
“咔嚓!” “唔!”
两人动作瞬间僵住,脸色微妙地变了变。他们捂着嘴,低着头,强忍着没有失态地吐出来,只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显然,即使是他们,也被这饼干的硬度惊到了。
哈利看着他们俩明明被硌得够呛还要努力维持风度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美味’吧?”
笑过之后,哈利正色起来,将下午在海格小屋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海格讲述的往事,岩皮饼的“威力”,包裹里掉出来的小石头,海格明显的心虚和慌乱,垫茶杯的《预言家日报》头条,以及他感觉海格似乎有意引导他注意到那份报纸。
“他就是想让我注意到那个报纸上的事,”哈利笃定地说,“但我没想明白为什么。”
塞巴斯蒂安听完,碧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了下去。他递给哈利一小袋波帕莱托带来的、香喷喷的黄油饼干和那一双波帕莱托买的奇形怪状的麻瓜鞋子:“这个好吃。海格的事情……我有些头绪,但还不完整,需要理一理。”他揉了揉哈利的乱发,“等我弄清楚,会给你送信,你再过来找我谈。好吗?”
哈利点点头,他信任塞巴斯蒂安,知道他和波帕莱托不会像其他大人那样,因为他是小孩子就刻意隐瞒重要事情——除非是他们自己忘了。他拿起饼干和鞋子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补充道:“哦对了,塞巴斯叔叔,波帕叔叔,我的伤疤……今天痛了两次。一次是开学宴上,还有一次就是刚刚……在走廊碰到奇洛教授的时候。”
塞巴斯蒂安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他点点头:“我知道了。哈利,记住,离奇洛远一点。他身上……有股非常不好的黑魔法气息。”
哈利很震惊:“黑魔法气息?那……我能告诉罗恩和赫敏吗?让他们也小心点?”
波帕莱托走过来,屈指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小麻烦,这种没证据的事,憋牢了,别什么都往外讲。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告诫。
哈利朝他做了个鬼脸,抱着饼干跑掉了。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邓布利多又在玩他那些老把戏!”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我都跟他讲清楚了!哈利还是个孩子!不应该让他参与到这么危险的斗争里!海格明显是受他指使,想把哈利引到那条新闻上,让他去查什么魔法石(他猜到了包裹里是什么)!”
波帕莱托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塞巴斯蒂安身边,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直接去把那个劳什子的黑魔王干掉?”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哈利的伤疤,有很明显的古代魔法痕迹,这点我们第一天遇到他就知道。”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这确实是他们最初的发现之一。
波帕莱托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但刚刚哈利进来的时候……那种波动不一样。伤疤里的力量……不纯粹了。混杂了……伊西多拉当年试图抽取的那种力量。” 塞巴斯蒂安的瞳孔猛地一缩。百年前的妖精叛乱,根源就是伊西多拉妄图抽取痛苦以制造古代魔法储库!
“这么多年,就刚刚波动得最厉害,”波帕莱托继续分析,眼神锐利,“看来奇洛……和哈利伤疤里的东西,或者说……和寄居在奇洛后脑勺上的那个东西,产生了强烈的联系。”
塞巴斯蒂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怒火再次翻腾:“我明天必须再去找一次邓布利多!他今天跟我打太极,油嘴滑舌地什么都没说清楚!”
波帕莱托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放轻松,塞巴斯。也许……邓布利多自己也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布他的局。”他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那种惯常的、带着点促狭的笑容,“不过,现在……亲爱的塞巴斯教授,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塞巴斯蒂安没好气地说:“你从今天早上去霍格莫德转了一圈,就用飞路粉溜进霍格沃茨,在我这办公室赖了一整天了。怎么?我觉得让你住在这里也没什么区别。”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抱怨,“别以为你会点古代魔法就能为所欲为,随意进出霍格沃茨!”他知道霍格沃茨本身就是强大的古代魔法造物,波帕莱托无法完全突破其防护,但利用当年伊西多拉遗留在地库的力量,以及那些古代魔法守护者等人曾给予的某种“许可”或留下的后门,他确实能钻些空子,让城堡的防御机制暂时“忽略”他。
波帕莱托笑嘻嘻地拽着塞巴斯蒂安往壁炉走,闻言眼睛一亮:“你说得对!我下次得去看看有求必应屋还在不在……也不知道迪科怎么样了,还活着没……还有地图密室,不知道那些守护者百年后再见到我,会是什么表情?” 他的语气充满了恶作剧的兴味。
两人抓起飞路粉,喊出“霍格莫德村”的名字,消失在绿色的火焰中。
哈利揣着一肚子关于奇洛、海格、伤疤疼痛和古代魔法的疑问回到了格兰芬多塔楼。他把波帕莱托带来的美味饼干分给了罗恩和赫敏,但对办公室里的谈话内容只字未提。他知道,塞巴斯叔叔和波帕叔叔会处理好这些事,而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像波帕叔叔说的那样——“憋牢了”,自己心里有数,等待消息。他在寝室换上了那双鞋,鞋垫很高,让哈利走路也走不稳,颜色特别鲜艳,哈利觉得自己现在就想马戏团的小丑在踩高跷。罗恩自从哈利拿出这双鞋就一直在笑,哈利恼羞成怒开始和他用枕头打架。
夜渐深,哈利躺在四柱床上,听着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望着深红色的帷幔顶。额头上伤疤的刺痛感已经消失,但那种莫名的联系感和海格小屋里的疑云,却像禁林的薄雾一样萦绕在他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