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尔依旧是一动不动。
“我们都有所谓的家族责任。” 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压得更低,“艾文斯,马尔福,麦克米兰……兰斯,我们谁都别想逃开。”
伊莎多拉沉默了。她知道现在纯血贵族的情况。她坐到兰德尔的病床上:“兰斯,我知道你在装睡。艾丽娅阿姨确实把你逼的太紧了,我会替你去和阿姨说的,好吗,这种祸害自己的行为还是不要做了。”
他们没有一个人继续追究兰德尔让他们背上“挑唆”罪名的事。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兰德尔。他似乎睡得很沉,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但伊莎多拉知道,他一定醒着。他一定在听。就像小时候无数次装睡,偷听大人们的谈话,然后策划出更离谱的恶作剧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凑近马尔福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我们得和他谈谈。但不是现在。他现在是‘病人’,艾丽娅夫人随时可能过来,庞弗雷夫人也在外面。而且……” 她顿了顿,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你觉得他现在会跟我们说实话吗?他只会用他那套论调糊弄过去。”
她直起身,声音稍微恢复了平时的音量,但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等他好一点,能离开医疗翼了。找个只有我们三个的地方。把话挑明。”
马尔福看着伊莎多拉眼中那份属于麦克米兰家未来掌权人的冷静和强势,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他再次看向病床上的兰德尔,眼神复杂,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你最好祈祷你这次玩脱了的手能快点好,兰斯。我们一直会帮你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医疗翼,仿佛多待一秒都难以忍受。
伊莎多拉却没有立刻走。她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小小的女孩叹了口气,模仿着大人的样子帮兰德尔拉了拉被子,然后用一种奇怪的语调说:“我们都是一样的,兰斯。”
说完,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毫无褶皱的墨绿色长袍,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属于斯莱特林找球手的自信微笑,仿佛刚才的凝重从未发生。她对着门口的方向扬声道:“庞弗雷夫人,我们先回去了,麻烦您照顾好艾文斯。” 然后,她才像一只活泼的小鸟,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病床上,兰德尔·艾文斯那紧闭的眼睫才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雾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倒映着医疗翼白色的天花板。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微小,高兴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