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被扣留的第六天,公司通知孙萍:“你来公司,把老林的东西都取走吧。”
“什么意思?”
“你问我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清楚吗?韦总说了,你现在下班过来,把东西取走,老林还能留个体面。现在不是谁都知道他犯事了。”
犯事这两个字,戳到孙萍的神经了:“什么犯事?他怎么犯事了?案子还在调查中!”
“小孙,我已经托我朋友查了,你家老林做的事,是板上钉钉的,要不然也不会被拘留这么久。”
“他只是一时糊涂,而且为公司,他也创造了不少业绩!公司一定要在这时候火上浇油吗?!”
那边打来电话,说:“小孙,公司今时不同往日了,利润不太好看,本来就要裁员,你家老林行为不检点,算撞枪口上了。”
“我不懂,这怎么了,那女孩都没受伤,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孙萍说。
那边沉默。倒也不是不想附和孙萍几句,只是他本来打这通电话过来,就是不想在文字消息上留下口实,现在更不会说什么,担心孙萍录音。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他也担心被挂网上。
孙萍哭闹,公司人事没辙,说:“老林平时手脚太不干净了,他这次被抓,也没什么女同事给他说话,都一个劲地叫好。你看,我们也不是不照顾老员工,他之前骚扰大学生,大学生闹了,公司不也按下来了吗?你们作为老员工,更应该体恤公司,现在公司都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你要是不来取老林的东西,也别怪我们不留体面了,到时候直接扔垃圾桶了!”
孙萍:“你们这样随意抛弃员工的公司,迟早倒闭!”
“彼此彼此!”
林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跟有重刑犯前科的人关在一起,他投诉,也没人管。那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蔓延到嘴角,被关的第一天,那人就问:“怎么关进来的?”
“一点小事,现在的警察就是这样,大题小作!”
刀疤男被怀疑盗窃,关了进来。很快他就知道,林建到底因为什么而被抓进来。
他嗤笑:“没用的废物!”
然后,让林建睡在尿桶旁。
据警方调查,林建在许砂家附近徘徊过三次。
所以被拘留了七天。要不然,可能都不会被民事拘留。
林建在尿桶旁睡了七天,一身臭烘烘的,即便是等在门口的孙萍,都忍不住让到一边。
要按平时,林建就要破防大骂了,此时,他就像只鹌鹑缩着,似乎是被里面有重刑前科的人吓着了。
看他这样,孙萍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儿子呢,我儿子呢?”林建问。
孙萍出门的时候,也想过,要不要带儿子一起来接爸爸,爸爸在里面待得不容易。但是,她又觉得有点丢脸,不想让儿子的记忆里留下这一幕。
“他今天不舒服。”孙萍随便找了个理由。
林建瑟缩,跟着孙萍回家了。
女警员担心林建还是会找上门,特别叮嘱许砂,要是发现可疑人员,就给她们打电话。
“好的,我会留意的。”
林建被放出来以后,许砂留意了两天,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江问雪:“估计是怕了。”
许砂:“是吗?他看着,还挺嚣张的。”
“纸老虎。”
有道理。
许砂刚把钥匙插进门锁,就感觉到不对劲。可能是这两天,一直都比较留心。她在包里准备了棍子,出门的时候都会背包带着,她手绕到背后,捂住背包。推开门,果然房间里有声响。
是女人的哭泣声。
“田业,你现在在哪,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把我的钱全偷了!”
“我现在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了,不把钱还给我,我就报警抓你!”
“什么?!你要告诉我老公,你告吧!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
警报解除。
许砂拿回捂在包上的手。
那边似乎把电话挂断了,俞靖又大骂了几声,然后开始嚎啕大哭捶沙发。
“没良心的东西!穷鬼!装有钱人骗我!”
然后,她注意到门口的许砂,许砂麻木地看着她。她心里气极,拿起桌上的水杯就砸了过去。许砂早有准备,躲开了。
“你躲!你躲!”俞靖扑过来要打她。
她把俞靖推到一边:“被骗了吧?”
根本不介意火上浇油。
“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
许砂上下打量她:“没事,还有胳膊有腿。”
“怎么?你觉得我有这么蠢?”
许砂心想,难道你没有吗?
“我还不是为你好,想给你找个有钱的后爸!”
“是吗?”许砂冷笑。
“你爸没良心,你也是个没良心的!”
许砂无视她,往自己房里走。俞靖想抓她,但是她力气很大,一下子就把推开,快速走回自己的房间锁上。
然后,俞靖拍门大闹大哭。
许砂戴上了耳机,任由她哭她闹。
“你几号开学?”江问雪的消息。
耳机帮许砂隔绝了大半的声音,只有那些流行音乐,江问雪说她审美不好,但是听这些歌很洗脑。许砂回:“六号。”
江问雪:“我开学比你早。”
“明晚要不要出来打羽毛球?”
继上次爬山,她们又有好几天不见了。
“我要做晚班。”许砂回。
“那白天呢?”
“白天你不是要上班吗?”
“可以周日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