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安倍晴斋放过自己,不打算为难眼前的这个白发少年强行给出一个答案——大不了之后带着这个家伙去隐世问问立法。
因此他向两个干站着的少年示意坐下后翻出茶具跪坐在茶桌前沏了一壶茶冷静冷静,转而换了一个话题:“芦屋说你曾经是人类?”
芦屋花绘发信息把这件事告知安倍晴斋的本意是想询问这种人类死后成为妖怪的情况到底正不正常,以及想帮忙问问忌堂光能不能去隐世生活。
现在让我们从头捋一遍芦屋花绘自遇到忌堂光之后给安倍晴斋发的短信。
【安倍先生,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毛茸茸不知道为什么很怕他,不会是什么特殊情况吧?】
【我跟他说话感觉蛮好相处的,我觉得他是好人!】
【!】
【忌堂桑竟然是妖怪!】
【安倍先生,人类死后成为妖怪还保有完整的意识……这是奇迹还是异常?】
【我能重新看到妖怪了,真是太感谢忌堂桑的帮助了!】
【忌堂桑还在跟着我,我有点担心他,他看起来一直都有一种抓不住的疏离。】
【毛茸茸现在看到忌堂桑还是会反射性炸毛,但也不在害怕忌堂桑了,安倍先生回来后能看看是什么情况吗?】
【……】
当然芦屋花绘发的不止上面的内容,安倍晴斋只是挑了与忌堂光有关的内容回想。
天知道安倍晴斋在看到芦屋花绘说有妖怪缠上他时有多惊慌,不过考虑到都跟着芦屋花绘这么长时间都没造成什么影响时才尽可能的放宽心等到第二日上学。
忌堂、光……
安倍晴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茶座对面看起来朝气开朗微卷短发的灰瞳少年。
这个外形与人类无异、表现的特征与性格也像极了一个人类的妖怪,在芦屋花绘发给他的信息中说曾经是活着的人类。
听到问话的忌堂光歪了歪头,不太在意的点了点头应道:“对啊,怎么了吗?”
“你知晓你是怎么变成妖怪的吗?”安倍晴斋不抱希望的询问。
“诶这个……”被提问的少年眼中的困惑一闪而逝,“应该是因为失去了人身吧,之后存在的方式就成了现在这样。”
要讲吗?我并非这个世界的存在这件事。
没什么不可说的,但也没有随意说出口的必要。
但总归、我在每个世界的物种非人都是因为我失去人身和有除脑大人的影响。
“我死了,醒来之后就不再是人类了。”忌堂光语气极为平静的做出总结。
和室中陷入了沉默,见坐在对角的两个少年都露出沉重的表情,忌堂光反而笑着开口:“怎么露出这种表情,我没多在意啦。”
“忌堂桑……”芦屋花绘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关注着对角白发少年的表情犹豫着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之前就很想问……你如果刚成为妖怪不久、那你的家人和朋友……?”
忌堂光表情不变,很轻快的回答:“都活着哦,他们没被我牵连。”
我自己、名为‘忌堂光’的「人类」说不定也还活着呢。
少年在心底自我开了个地狱玩笑。
“你没想过找他们?”感到意外的安倍晴斋挑起眉。
对于这个问题,忌堂光的回答是:“我要是能找回去,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我一直都在想回家找熟人诶,这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嘛,除脑大人为什么又带我走错世界了?
“嘛,先别说这个了。”忌堂光转移话题道,“听芦屋说隐世有三位掌权者,能带我去隐世见见吗?”
说道正经话题,安倍晴斋的目光打量观察着忌堂光,意味不明的反问:“能说一下原因吗?”
“原因啊……问问他们能否看出我身上的问题?”忌堂光拖着长音,笑嘻嘻的回答道。
虽然不知道自身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忌堂光觉得最起码得有所了解,物怪庵解答不了,弥彦给的回答意味不明,那么隐世的掌权者应该能看出问题所在吧?
“我总得掌握自身情况吧?”白发少年摊开手无奈道,“我也很好奇我身上的问题啊,这算是不确定因素吧?”
这倒是很合理的回答。
于是安倍晴斋在沉思片刻后颔首道:“我需要先向立法转达你想要见面的请求。”
言下之意就是需要等隐世那边决定是否要见面。
忌堂光漫不经心没太在意的应了一声,表示他并不着急。
“不过这段期间,我还是会跟着芦屋哟。”他事先打好预警道。
金发少年表情沉静,“那么我最后一个问题是,你是怎么做到让芦屋看到妖怪的,这是否对他有什么影响?”
毛茸茸也睁着紫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忌堂光。
“很简单啊,就是把我的视野联通给他。”已经解释过一遍的忌堂光漫不经心的说,“没影响啦,至少对芦屋没影响。”
“联通视野?”听到这个回答的安倍晴斋心中一惊猛的皱起眉,再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装作乖巧的蓝发少年。
这家伙真是毫无戒备心,什么都敢答应啊!
“忌堂桑操作的时候弥彦也在旁边的。”芦屋花绘弱弱的为自己辩解一句。
弥彦也在?
安倍晴斋怔了一瞬,然后松了口气放松下来。
弥彦的话……如果是那位亲自看着,那想必芦屋不会遭受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