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片栗离开之后,尝试过找他的忌堂光见到的却是意料之中满身怨念身缠诅咒已经形销骨瘦的怪异。
不过失去了理智的片栗见到忌堂光并没有攻击,独自站在水中低声说着什么。
忌堂光没有细听,毕竟这里失去的理智的人类嘴里会念叨的都是些不甘怨恨的诅咒话语,他沉默着强行把片栗压回了水里。
洞窟内的环境一直是不变的,忌堂光并不清楚他与片栗相处了多久,片栗离开之后又过去了多久。
独处的时光总是感觉很难熬,但索性还有能做到的事情,忌堂光照着片栗往日的姿态,安抚洞窟中已经失去理智的巫女们。
忌堂光只能耐下心忍受着孤寂,等待着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到来。
而就在在这一天终于到来时,感受到牵引的忌堂光在离开之前去见了片栗最后一面。
“片栗……”忌堂光呼唤了一声,却毫无意外的没得到回应,少年习以为常的笑着自语着,“这个世界的天空我无法代替你看到。”
少年的左手搭在刀柄上,略带调笑的说:“但我觉得其他世界的天空你也会感兴趣,我会帮你看看的。”
沉默片刻,听着耳边带有怨恨絮絮叨叨的小声细语,忌堂光低叹一声过后重新扬起笑容:“临别之时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那就祝我一路无忧吧!”
少年看着已经异化到与曾经的面容相比已经形象面目全非的朋友,哀伤的情绪自眼中划过,他最后一次呼唤于这个世界认识的朋友:“再见,片栗。”
白发的少年消失在这个洞窟中。
*
芦屋花绘,男,戾桥高中二年级的学生。
曾经因为看得见妖怪做过物怪庵的奉公人,现在因把力量送还给了物怪庵的初代主人处于看不到妖怪而离职中的状态。
不过从最初能看到妖怪的时候陪伴至今的毛茸茸还是能看到!
而就在今天,他在回家路上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一个穿着色彩鲜艳的外套的白发少年,明明是很显眼吸睛的特征和穿着,周围走过的人却没有一个关注过去。
那个少年身上穿着不合时宜的冬装,腰间还用布绑着一把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短刀,站在道边上低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芦屋花绘感觉到蹲在自己肩上的毛茸茸往他的身后缩了缩变成趴在了背上。
“毛茸茸?”
蓝发蓝瞳的少年有些担忧的侧过头想看自己身上的妖怪为什么忽然有些发抖。
有着三条尾巴一副纯白毛球的妖怪从芦屋花绘的肩头伸出一只爪子指向不远处的白发少年。
顺着方向看过去的芦屋花绘低声询问:“因为那个人?”
毛球小幅度的上下晃了晃身体。
蓝发少年抓住挎包的肩带,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谨慎的向着那个古怪家伙走去,小心翼翼的开口搭话:“那个、你好?”
听到声音传来,忌堂光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看到一个肩后缩着非人生物态度有些紧张的蓝发少年顿时眼神一亮。
喔,刚来到新世界没多久就能遇到有灵视的人,运气太好了!
“这里可不是什么适合说话的地方。”忌堂光扬了扬下巴示意街道位置人来人往,笑眯眯的看着过来搭话的蓝发少年,“走吧,带我去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哦、好……”芦屋花绘下意识就听从指挥主动引路,但在感受到身后被小爪子用力拍了拍就反应过来他好像被牵着走了。
但这个人说得确实有道理啊,在路上交谈不太好……
跟在蓝发少年身后的忌堂光打量两眼同行者的装扮,看他挎着包的样子猜测应该是附近的学生,于是上前快走两步与带着非人生物的少年并肩同行,微微向前倾身侧头笑着说:“交换一下名字如何?我叫忌堂光。”
胡思乱想的芦屋花绘愣了一下连忙回答:“我是芦屋花绘。”
“哦~,芦屋。”忌堂光点了点头,又向后仰了仰视线挪到芦屋花绘背后的小家伙上,“那后面的小家伙呢?该怎么称呼。”
被询问的白团子向着远离忌堂光的方位缩了缩,警惕的盯着穿着冬服的白发少年。
没得到欢迎忌堂光也没在意,而是看向芦屋花绘等待回答。
因为毛球害怕而感到疑惑才前去搭话的芦屋花绘见新认识的少年确实能看到毛球而欣喜不已,抬手摸了摸跑到自己左肩膀上的白团子笑着说:“这是我的朋友毛茸茸。”
“那个啊,忌堂桑。”
芦屋花绘微微垂着头,毛团子瞄了一眼身下的人,顺着芦屋花绘的手臂爬到了他的怀里然后蹭了蹭,脸冒红晕的安心缩在芦屋花绘的怀里。
双手十指交叉垫在脑后跟着芦屋花绘一起走的忌堂光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