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怪不得我无法离开那座房子。”得到解答的忌堂光茅塞顿开,他觉得自己理解了一切。
因为他被分类于非人物种,所以离开那个还能在现世存在的房子就会遭遇排斥,会有要消失的预兆。
所以那座房子其实一直在庇护我?
少年有些恍然的想。
“诶?”八寻宁宁有些疑惑的询问,“为什么这么说?”
“那栋房子里、把我们关进来的存在,还有遇到的那个孩子。”忌堂光指了指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们也都是非人之物啊,但不知为何留存于此没有被驱赶,我也是受到了庇护才没被排斥呢。”
少女闻言惊讶的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身边的白发少年,“那忌堂君之前提出的那个可能?”
“真的啦没有骗你们。”领悟八寻宁宁在指什么的忌堂光回答,“只是我真的死了哦?所以我算作是……你们口中的怪异?”
“源见到我的第一眼可是指着我喊恶灵呢。”少年指了指自己,脸上仍然带着笑意但说得话似是调侃的哀怨,“虽然知道是什么缘故,但没做过恶就被称呼恶灵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抱歉啊,我不太了解这里现世与阴间的规则,所以不能给出更让人信服的回答。”
“没、没关系!”八寻宁宁慌乱摆了摆手,“不如说忌堂君愿意给我解释反而让我很惊讶……”
就在少女还想说什么时,她听到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顺着看过去发现一个身影时惊喜道:“那里好像有人在!”
忌堂光顺着八寻宁宁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确实看到了一个古怪的身影,好像一直在嘀嘀咕咕说什么。
少年跟在跑过去的少女身后,看到少女接近那个人尝试沟通却没得到回答。
那个身影转过头来时,露出了尖利腐烂的爪子、以及双眼空洞面容腐朽的悚人面容。
“呃啊!”忌堂光被吓了一大跳,但看到同行的少女被从水下浮现一个个女鬼满怀怨恨的缠住时向前走伸手想要去解救挣扎的女孩子。
白发少年呼出一口气,高声呵斥道:“停、下!”
这是忌堂光在地狱帮忙抓捕逃跑的罪人时掌握的技能,带有力量的话说出口具有一定程度上的言灵效应,持续时间不长效果也做不了复杂的命令。
好在应付现在的状况足够用。
围绕在八寻宁宁周身的鬼怪们全部僵住无法在动弹。
少年刚把力量附着在手上——谢天谢地,虽然随着世界转换、力量的属性也产生了一点变化但还不影响使用。
在他击倒外围的鬼怪然后徒手撕扯蔓延的头发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用刀砍断延伸的发丝然后抓住恢复的鬼怪不甘伸出的手扶住那只鬼怪劝慰。
忌堂光帮着八寻宁宁把身上的发丝捋掉询问她状态如何。
没过一会,那些从水中出现的鬼怪融入了水里恢复平和,现在场面只剩下了三个人存在。
忽然冒出来的男人转过身看向两个新出现的少年,有些疑惑这里出现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穿着巫女服的男人好心的带着两个少年找了个高处的位置谈心。
“小哥,谢谢你啊。”忌堂光单手撑地重心向后靠大大咧咧坐在石台上笑容轻快的说,“这里竟然还能遇到人真是太好了。”
“我叫忌堂光。”穿着橙色外套的白发少年指了指自己。
八寻宁宁紧跟其后介绍道:“我叫八寻宁宁。”
“哦,那……光,宁宁,你们两个是从红房子来的?”男人撑着脸很干脆的开门见山的问。
“是啊,话说小哥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忌堂光期待的向前倾了倾。
八寻宁宁听到这个也期待的看了过去。
被两双闪着光芒的眼睛盯着,男人轻咳了一声语气飘忽的说:“这里啊,是作为许愿代价而献祭给神明的祭品存在的地方。”
“下面的那些人……都是曾经的巫女?你也是?”八寻宁宁从上方往下方看,基于男人给出的回答做出推测。
“很敏锐啊……是哦。”男人肯定了这个推测。
紧接着,这位穿着巫女服的男人给两个少年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发生在男人身上,向洞穴中献祭人为祭品求得愿望的村子、把女性献祭完后把主意打到不重要的男丁身上的故事。
“我是家中的幺子还没有结婚,我家还是代代出供品的家族,于是……”男人露出相当阴暗的表情,“我被村里人抓住,被套上巫女服还被化了妆,然后丢进洞穴里了。”
忌堂光的表面没有变化,却在听完这个故事之后紧咬住牙关。
无他,因为这个男人的过去、他的村子,与忌堂光从父亲口中听过的过往……相似性极高。
供奉祭品实现愿望……那个黑雾是与除脑大人相似的东西吗?
男人开始讲他在回过神来到这处洞窟的见闻,说那些满怀怨念的鬼怪原本也是可以沟通的正常人类,但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大家现在都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总得为她们做点什么。”男人的声音似乎很平淡,“可我能做到的也只有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