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园!”林卓眼睛一亮。
“我把它忘了!对,可以去那,那我们先顺路去看看师傅吧,看他那儿有没有被鬼子骚扰。再打个招呼,讨些萝卜、竹笋,那些东西,正好对咱们现在的症状!”
霍去病闻言,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
这姑娘,便是这般头痛欲裂,身处险境,对“吃”的执着倒是丝毫未减。
然而,他也觉得此言在理:“嗯,去看望一番,确有必要。不过,以师傅之能,日寇应难造次。”
他念头一转,果断地说:“某先送你去师傅医馆安顿,再去医院寻于嫂替你告假。之后再返医馆与你会合,依师傅诊断为准,是定是送你回宿舍,或是……直接去萝卜园歇息。”
林卓都没说话,他就定了方案了。
林卓只得点头,这也可以,她正犯愁这一路回医院,身体难受着不说,再遇上点啥,那简直了,她估计自己能搞出雷击来。
她现在,脑袋里的那根弦,已经快要断了。
到时不管不顾的豁出去了,死一死什么的。
她是不想死的,哪怕她现在好像不怕死了,但是,所有与她有关的人,必受牵连,这种事,她有些受不了。
决议已定,霍去病不再耽搁,他撑着伞,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斜飞的雨丝,两人快步穿过依旧滂沱的雨幕,朝着卫河码头边那间熟悉的医馆走去。
医馆内,药香依旧,静谧如常,仿佛门外一切的纷扰与风雨都被无形地隔绝在外。
老大夫正在慢条斯理地捣着药,见他们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师傅,您这儿没事吧?有没有日本兵来捣乱?”林卓小声的追问。
老大夫手下动作未停,语气平淡得很:“我这儿是医馆,治病救人的地方。他们来作甚?”他那神情,仿佛日本兵也是会按常理出牌,是会尊重医馆的寻常人一般。
林卓听得想翻白眼,鬼子会讲理?他们行事就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推。
她心下断定,师傅定是用了什么不寻常的手段打发了他们,只是他老人家不说,她也问不出个子丑寅卯。
此时,霍去病开口道:“老先生,林卓身体不适,需在此稍作歇息。某先去医院为她告假,去去便回。”
老大夫略一点头,算是应允了。霍去病看了眼林卓,眼神示意她安心,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再次扎入雨幕之中。
一名小药童引着林卓进了那间她曾养过伤的厢房。
房间内有股淡淡的药草的清气。林卓小心地挨着床沿坐下,努力保持着脑袋的水平位置,任何微小的颠簸都会让头痛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