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很平淡:“身体为鼎炉,为江河湖海。鼎炉不固,如何承载真火?江河浅窄,如何容纳百川?你这身子骨…”他微微摇头,
“根基太薄,先前损耗又大。先把根基打牢,能承载的东西多了,届时无论是以舞引动,还是以念驱使,皆可水到渠成。”
说着,他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霍去病,意味深长地道:“况且,你身边这位,便是世间一等一的炼体大师。你何须舍近求远?先跟他将基础打磨坚实,胜过你自己胡乱摸索十年。”
林卓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霍去病。霍去病对上她的目光,神色了然地微微颔首,沉声道:“老先生所言极是。根基乃一切之根本。”他显然完全认同老大夫的判断,也将给林卓打根基,视为自己分内之事。
老大夫见霍去病明白,又看向林卓,继续点拨她那关于‘能量’的疑惑:“至于你所言之‘能量’,无论它源于祈愿,源于天地,或是源于他处…你既能感知,便证明你与它有缘,身具接收之‘器’。待到你不仅可感,更能将其吸纳化为己用之时,便算是初窥门径了。”
他语声放缓:“莫要拘泥于形式。吸纳之法,存乎一心。可以是狂放之舞,亦可是静默之呼吸,可于饮水吃饭间,亦可于坐卧行走中。你需自行摸索,找到独属于你的,最自然顺畅的那条路。”
林卓听得云里雾里,感觉这老大夫好像说了一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透,全是摸不着边际的大道理。
然而,一旁的霍去病却眼中精光闪动,仿佛听到了无上妙法,郑重无比地再次向老大夫拱手行礼:“多谢老先生指点迷津!晚辈铭记于心。”他听懂了,这是直指核心的‘道’,而非琐碎的‘术’。
老大夫看着眼前这一对男女,一个灵光跳脱却根基孱弱,一个沉凝如山却不通玄妙,倒是互补得很。
他抚须含笑,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你二人,若能持之以恒,相辅相成,前途…不可限量。”
正当林卓还在努力消化那些“道啊器啊”的时候,霍去病话锋一转,问了另一个让她心心念念的问题:“老先生,冒昧再问,那只…大熊,现今如何了?”
一提这个,老大夫脸上的高深莫测瞬间垮了下来,脸上那是又好气又好笑的模样,摇头叹道:“唉!那憨货!本就是,是大黄,”他指了指城隍庙的方向,“硬塞给老朽的麻烦!”
“前几日,天天在园子里打滚撒泼,哼哼唧唧,祸害了老朽好些上好的…咳,大萝卜!”
他好像差点说漏嘴什么,赶紧咳嗽一声掩饰过去,“老朽实在被它闹得无法,只得在园子角落另辟了一小块地,设法催生了一片竹子给它。这下它倒是消停了,如今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啃竹子,安安分分地在家里…带孩子呢!”
林卓一听这话,心都飞了。恨不得现在就进萝卜园里。
想象着那只庞大又毛茸茸的国宝,胡乱闹腾,又辛苦带孩子的画面,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原本有些肃穆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鲜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