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听着她的话,面色沉静如水,眼神骤然变得极其锐利。
他缓缓颔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此言方为要害。此前种种,皆可视为戏言。唯此事,关乎性命根本,绝非儿戏。”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锁住林卓,开始进行战术部署了:“既如此,便需定下方略。其一,与老丈之约,非‘可试’,乃‘必成’。须向其陈明利害,务必请其担此重任,教会大黄明晰职司、恪尽其责。此乃根基,不容有失。”
“其二,与大黄…非是‘谈判’,乃是‘立规’。我等助它,它亦需自律,此乃共生共济之道。
其所求之物,但凡不违道义、不碍正事,皆可应允。然,‘尽职’二字,乃铁律,无商量之余地。”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战场上发号施令般的决断,最后总结道:“此事,已非你是否头秃之琐事,乃是我等能否于此乱世妖异之中存活之要务。放手去做,若有阻滞…”
他略一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我来处置。”
林卓一愣,她现在,也总结到规律了,霍去病一遇到要紧的正事,讲话,必是这种文言文风格,像是不如此,便显不出力量一样。
不过,这文言文听着,确实更简洁、有力,信息量大。她现在竟然已经有些习惯了。
至于,要处置?
如何处置?他打大黄?估计打不过啊,大将军虽然厉害,算是悍勇无双,
但,大黄是,是猫妖?还不能这么讲,人家大黄现在是城隍正神,那就是猫神?似乎也不对,这……
林卓想不出大黄算什么,她直接开问:“能怎么处置大黄?打不过它的,它万一摆烂,直接跑了,都没办法。”
而此时,还什么都没干,就有人琢磨着,要处置它的大黄,
正趴在城隍庙后院戏台上,两前爪一揣,眼睛半眯着,不时地甩下尾巴,颇为惬意。
它正琢磨着,什么时候这戏台该演戏时,只觉得后颈一凉,浑身的毛竟炸开了。
大黄激灵一下直直跃起,尾巴扫地,缓慢地摆动着,金黄色的大眼睛,瞪的溜圆,朝着运河街的方向,发出“呜呜呜”威胁声。
林卓不知道大黄的灵觉,是如此敏锐。
她看着霍去病,想知道他能怎么处置大黄。
霍去病面色依旧沉静,只是那锐利的目光中透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审度。
他声音平稳,却字字锋芒:“为何定要‘打过’?匹夫方逞勇力。为将者,克敌制胜,靠的是攻其必救,制其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