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卓听得心头大定,一瞬间,整个人都妥帖了。
是了,自己也掌握着某种力量,虽然它不太好使。
有时自己偷偷地庆幸,甚至有时还狂傲,想鼻孔朝天,我是老天爷的代言人!
但是,更多的时候是惶恐,一是用了这种力量,必会有损身体,另一方面是心里害怕且不想承认,害怕自己会无意识间伤害了无辜的人,害怕自己是个坏人。
像是第一次引雷,击杀了二十几个鬼子,她当时就背负了自己是杀人犯的罪名,虽然感觉自己冤枉,我不杀他,他就杀我了,但是,她确实用雷杀了人。
更让她心难安的是,那些因为自己而受到连累的难民。
她每晚睡前都要做心理疏导和暗示,我是老天爷的代言人,我是代天执法,雷击不是我想要的,能量也不是我想要的,是你强行塞给我,又让我处于必死之境。
除了反抗,我别无它法。而那些因我,间接死去的难民,你们不会白死的,你们时运不济,生在了这个年代,我会尽可能的给你们报仇,也请你们安息,并诚心的祈祷你们,下辈子托生到现代去。
林卓每天睡前,都要进行这独有的三省,早上还要有仪式,早起就哼‘黄河协奏曲’,有时兴奋了还会唱“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
然后,每天,她都能兴致高昂地开始新的一天。
中间,还会给自己打气,我现在身处地狱,我心也在地狱,既然别无选择,我就努力打碎这地狱,身体有损就有损吧,这心,煎熬就煎熬吧,在不久的将来,还有十四年,我们就能打破这地狱,一起去人间,再一起创造天堂,亲们,兔子告诉你们,是真的有天堂,要坚持啊!
林卓甩了甩头,不要想这些了。
她歪着脑袋,把两条胳膊都放到桌子上,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样,腰也塌下来了,就这么半趴在桌上。
霍去病皱着眉,看她这坐像,嘴唇张了张,终是没开口。
林卓完全没察觉到,大将军十分不喜她的仪态。
她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不管那些了,什么我心即天心的,我心就是民心。说那个跳舞的男的!他跳的时候,明明流了那么多血,但我看到他,在引导、拉扯着周围那些还没散尽的愿力,那些愿力就渗进他的身体里,并且在弥补他的生机,在给他疗伤。
然后,然后我就不受控制地想学,好像我的能量跟他的动作产生了共鸣!”
霍去病不再关注她的仪态,安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才沉吟道:“天地气机,确有脉络可循。为将者,亦须观星象、察地理、辨风向。昨日云层低垂、气流躁动不安,确有雷雨之兆。大黄…或是撬动了关键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