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既能发挥他的能力,林远志本身有学识,林家也经营过产业,又能将他置于一个相对安全,又能为组织发挥巨大作用的位置!
这简直是把他正式纳入地下工作的完美契机和起点!
陶瓷厂线亦可如法炮制! 沧州周边或唐山也有陶瓷厂,同样可以借助刘文正的人脉和影响力去接触、谈判、合作!
“一条线…两条线…人也有了…地方也有了…掩护也有了…” 胡掌柜越想越激动,仿佛看到一张由蜂窝煤串联起的、深入敌占区心脏的物资与情报大网正在眼前铺开!
这比林卓最初设想的还要庞大、还要周密!
他兴奋得几乎要拍案叫绝,在房间里又急促地踱起步来,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光,仿佛年轻了十来岁。
“好!太好了!就这么干!” 他猛地站定,拳头在空中用力一挥。
然而,这股兴奋的浪潮还未完全退去,一个沉重的现实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钱!
脸上的红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虑。
胡掌柜颓然地坐回条凳上,双手用力地搓着脸,发出沉闷的叹息。
“钱…钱啊…” 他痛苦地呻吟着,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力感。
他掰着手指头,一项项巨大的开销如同沉重的巨石压上了心头,
要成立公司,哪怕是挂名,要打通关节,无论是煤矿还是陶瓷厂,都需要打点上下,要采购第一批大批量的原料煤粉、陶缸,要制作模具、雇佣更多人手…这每一项,都是白花花的银元!
刘文正或许能垫付一部分,但不可能全指望他,而且也不能让风险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还有运输成本,从邯郸或唐山运煤粉到沧州,在日伪关卡林立、路匪横行的环境下,运输成本和安全成本,高得吓人!
分销网络的铺设,建立代销点、培训人员、初期可能的让利促销…哪一样不需要钱?
林远志的安置与活动经费,给他安排新身份、在异地安顿、开展工作…都需要持续的资金支持。
自己这个小小的棺材铺,养活现有的人员已经捉襟见肘。
上级组织?胡掌柜知道他们的经费更是紧张到了极点,很多同志的活动经费都需要自己想办法筹措。
要支撑起如此庞大的计划,所需的资金缺口简直是个无底洞!
刚才还激动得发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愁云和深深的焦虑。
胡掌柜盯着桌上跳跃的油灯火苗,那微弱的光芒仿佛就是他此刻心境的写照——看到了希望,但那希望的光芒之外,是无边无际的、需要用金山银海才能填满的黑暗现实。
他拿起林卓的策划书和霍去病的数据,又重重地放下。
计划是好计划,人选是绝佳的人选,前景更是光明万丈!可是,这第一步,这最基础、最要命的“钱”字,该怎么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