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房,齐护士迫不及待地小声数起钱来,兴奋地低语:“天呐!林卓,足足六十块!我三年都攒不下这么多!”
林卓看着自己那份,心情有些复杂,她现在手里的钱,再加上霍去病的,足够生活几年的,还不包括收进手链里的支票。
这笔钱呢,正常普通的生活,肯定是足够的,但是想要随心所欲的买什么,那肯定是不够的。
比如,她很想给霍去病买个坦克,让他玩玩,他肯定是感兴趣的。可,这不是不行吗。一是买不着,二是能买着了,钱也不够。
林卓怀揣着不能买坦克的遗憾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天晴气郎,那辆黑色的轿车已静静地停在苏府门前。
经过一夜的休整和观察,苏太太情况平稳,已能微微进食,所有人的心都彻底放了下来。
苏老爷亲自将玛丽医生、林卓和齐护士送到大门外。
“大恩不言谢,玛丽医生,两位护士小姐,这份情谊,苏某铭记在心。”
他再次郑重拱手,身后的仆人捧着三个精致的锦盒上前。“一点小小的谢意,万望收下。诊金已按规矩奉上,这只是苏某及内人的一点私人感念,切勿推辞。”
锦盒打开,里面是三条质地优良的真丝披肩,花色雅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给玛丽医生的那份明显更为厚重一些。
苏老爷又特意看向林卓,语气格外温和:“林护士,昨日多亏你心细如发,提醒周全。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林卓和齐护士看向玛丽医生,见她微微点头,才一齐道谢收下:“多谢!您客气了,份内之事。”
林卓能感觉到这披肩滑腻冰凉的触感,心中暗叹这户人家真讲究。
简单告别后,三人坐上轿车。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高墙深院的苏府,拐上了天津清晨的街道。
与来时夜间的模糊印象不同,此时的天津卫在晨光中展露出它的气象。
街道明显比沧州要宽阔繁华,两侧西式洋楼与中式阁楼混杂,偶尔还能看到有轨电车的轨道。
虽然时间尚早,但报童、黄包车夫、赶着驮货的驴车已然活跃起来,充满了北方大商埠的生机与喧嚣。
窗外的景象缓缓流动。经过北马路时,林卓的目光被几家挂着“收售古今书籍”、“广搜碑帖字画”招牌的旧书铺吸引了。
这些铺面不大,却堆满了各式线装书和洋装书,那些故纸堆里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
她猛地想起自己那个令人头大的任务——给大黄编写教材,还有“城隍工作手册”。
对啊,这些老书铺里,说不定能找到些关于城隍祭祀、旧时民俗的记载,甚至还可能有一些县志、府志的残本。
这个念头让她精神一振。天津曾是府县同城,城隍庙也有府庙和县庙之分,相关记载或许比沧州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