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脚掌落地无声,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鬼魅。它刻意避开所有可能有人类的地方。
很快,它抵达了目的地——挨着卫河边上的一块萝卜地。
大黄将口中气息奄奄的熊猫轻轻放在地上。它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凑近熊猫的鼻息,感受着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生命之火。
它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星芒。抬起一只巨大的前爪,爪尖闪烁着一点冰蓝色的寒芒。小心翼翼地将爪尖悬停在熊猫巨大的心脏位置上方。
爪尖的冰蓝光芒越来越盛,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光芒如同有生命般,缓缓地、一丝丝地渗入熊猫的身体。
随着光芒的渗入,熊猫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下来,那仅存眼中的血红狂暴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安宁。
它身体表面那些翻卷的伤口,虽然没有愈合,但流血似乎停止了,伤口边缘甚至覆盖上了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冰晶。
熊猫的生命迹象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但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强行“冻结”在了这濒死的一线之间。不再恶化,也无力复苏,只是被暂时封存了最后一点生机。
大黄做完这一切,眼中的冰蓝星芒才缓缓散去。
它庞大的身躯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缩小,变回了那只毛茸茸的黄猫模样。
它蹲在昏迷的熊猫旁边,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寂静的街道,又望了望医院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含义不明的呜咽。
片刻后,大黄像一道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窜进了“长寿堂”那充满草药味、光线昏暗的后堂。
老大夫正借着油灯的光,小心翼翼地用铡刀切着一段老山参,干得像模像样。
大黄突然出现在他脚边,仰着大脑袋,金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短促而低沉的“呜呜”声。
老大夫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
他放下铡刀,看眼盯着他的大黄,脸上满是无奈甚至还有些愤怒。他知道拒绝大黄肯定要挨挠,何必白挨一爪子。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但是大黄真的很麻烦啊。
“唉…你,净给我找麻烦…” 老大夫嘀咕着,慢吞吞地站起身,装模作样地从药柜最深处摸出一个小布包揣进怀里,又拿了个装药材的大竹筐。
他看了一眼大黄,大黄立刻转身,尾巴一甩,示意他跟上。
一人一猫,在夜色里穿过沉睡的街巷,来到了卫河边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菜地。
地里种满了水灵灵的大白萝卜,缨子翠绿。
菜地的边缘,密密麻麻种着一圈长满尖刺的荆棘灌木,像一道天然的围墙,把萝卜地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仿佛生怕有人偷萝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