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陈医生话音落下的片刻,头顶的榆树枝叶间却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紧接着,一只体型不小的大黄猫跳了下来,轻盈地落在地上。
它身上的毛色是金黄色,油亮顺滑,在微弱的光线下闪了闪,显然是伙食不错的样子。
这只大黄猫似乎对“大黄”的呼唤非常熟悉,它踱着优雅的步子,径直走到陈医生腿边,轻轻晃晃尾巴,像在打招呼,然后转头冲着大黄狗“喵呜”一声。
大黄狗一个机灵抬起头,嘴里还叼着骨头,竟然知道用两个前爪按住剩下的,脑袋往前伸着,前身压低,却没发出护食的声音,只是身体僵住不动了。
狗眼不停地左右转着,一副想看大黄猫又不敢看的样,那狗眼瞟一眼了陈医生,又快速地瞟一眼大黄猫。
陈医生看懂了,这狗是让他把猫赶走?
陈医生:“……”自从发现那只小毛驴七宝特别聪明,特别通人性后,这是又发现一只小狗也是这么聪明。
陈医生哭笑不得,心里却难得的松快了好些,想起小儿子和他说过,胡同里有只乌鸦是他的仇鸟,总抢他的饼子吃。
他嘴角弯了起来,蹲下来伸手要摸摸这个油光水滑的大黄猫。
大黄轻巧地一拐,陈医生手摸了个空。
“陈医生,陈医生,急诊……”一个声音猛地从急症楼方向传来。
陈医生立即起身就走,走了两步猛得回头冲着一猫一狗喊了一句:“别打架啊,明个再给你们好吃的。”
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狗大黄嘴里还叼着骨头,忽觉后颈发凉。
一抬头,只见猫大黄正冷漠地盯着它。
“汪呜!”狗大黄缩头要逃——这祖宗它其实认得!
它总在城隍庙殿顶上面蹲着,香火熏得它毛尖都泛金了。自己上次想溜进庙里避暑,被这猫一爪子扇得滚了三圈。
猫大黄小太阳似的竖瞳眯起:“喵嗷!”
你也配叫大黄?
说完后爪一蹬,整只猫化作金影炮弹砸中狗头!
狗大黄凄惨的闭上狗眼等着挨揍,却只觉肉垫软软按在额心。
一股暖流轰然冲进脑髓!
混沌的狗脑突然清明,昨夜在临街窗根下,听那老先生念叨《三字经》,现在竟字字分明,
还有陈医生藏药的地窖位置都清晰浮现在脑子里,甚至…还读懂了猫主子的嫌弃!
大黄狗尾巴疯狂摇动,谄媚非常:“老大!从今往后我是小黄!”
大黄满意的收爪,一缕金丝从它掌心没入狗头。
狗小黄灵台骤亮,额顶隐现爪印金纹。
大黄眼中金光一闪,盯了眼院墙方向。
夜色越发浓重,霍去病的身影在墙根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临街的‘大福碗酒庄’内灯火通明,杯觥交错,微风卷来淡淡的酒肉香,扑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