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即返回落脚的客栈,与其他小组汇合后,得来的信息也证实了这一点。
当晚,众人聚在胥毓房中商议对策。
如何接近那位王子?
硬闯肯定不行,怕是没靠近就被拿下了。
伪装献宝?
那又该如何取信于他?
种种法子想下来,风险皆是不小。
最终,胥毓一拍桌子,定下主意:“不如这样,明日我扮作胡姬,混入望月楼。听闻裕嘉贵族喜好异域风情,这是最可能近距离接触到他,且不易引人怀疑的方式。”
胡姬身份特殊,既引人注目,又常被人忽视其真实身份,便于行动和试探。
邰玉轩虽觉此计冒险,但见胥毓目光坚定,且这确实是眼下最快最直接的方法,便点头同意,又细细安排了接应和护卫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众人这才回到房间稍作休息。
第二日,望月楼内丝竹声声,婉转悠扬,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胥毓换上了一身金绿相间的胡姬舞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花纹,随着动作流转生辉。薄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亮明澈的眼眸,眼角贴着金色的花钿,更添了几分异域的神秘韵味。
她原本在楼内看似随意地晃荡,目光悄悄扫视着各个雅间,思索着如何确认王子所在,再自然地接近。
岂料,忙碌的掌柜一眼瞥见她,竟误以为是新来的舞娘,快步冲过来便催促道:“你怎么还在这儿闲逛!贵客都快到了,快!快去台边候着,一会儿就轮到你们上场了!”
胥毓一愣,正欲解释,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口一阵骚动,一行人簇拥着一位气度不凡、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步入楼内,而后便被直接引往二楼最好的雅间。
那男子的容貌特征,以及衣着打扮,看起来都与传闻中的王子颇为相似!
机会稍纵即逝!
胥毓心念电转,索性将错就错,低头应了声“是”,便跟着其他舞娘来到了台侧。
音乐响起,悠扬的乐声如流水般淌出,舞娘们鱼贯上台,翩然起舞。
胥毓的东陵容貌在胡姬装扮下竟意外地和谐,且更显白皙夺目。
她虽不专精舞蹈,但回宫后那段时日的学习,音律舞蹈皆有所涉猎,加之临场的急智,随着乐声摆动腰肢,旋转腾挪,竟也跳得似模似样。
且那份与众不同的清冷气质,与略带生涩的舞姿,反而吸引了不少目光,如同一朵遗世独立的雪莲,在一众热情的舞者中格外显眼。
一舞毕,台下掌声阵阵,叫好声不绝。
果然,没过片刻,便有一名侍从模样的人走过来,指着胥毓道:“楼上雅间的贵人赏识,让你上去斟酒。”
胥毓心中暗喜,莫非计划竟如此顺利?
她低头应下,端过酒盘,跟着侍从走上二楼。
侍者推开雅间的门,胥毓垂眸敛目,端着酒盘迈步入内。
她感受到两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知道他们在审视自己,于是稳住心神,上前一步,准备依礼斟酒,并趁机仔细观察一下有没有找错人。
然而,当她微微抬眼,看清主位旁边站着的那人时,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如坠冰窟。
那满脸倨傲,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男子,赫然便是当初在皇后宴席上咄咄逼人,主张让东陵献上自己和亲的裕嘉使臣!
而主位上那位“王子”,虽然衣着华贵,但眉宇间缺乏那份描述中的仁厚,反而带着一丝轻佻和审视的笑意。
认错人了!
这不是主和派王子,而是那位主战的王子!他怎么也会今日来此?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名使臣也认出了胥毓,他脸色骤变,失声惊呼:“是你?!东陵的公主!”
然而不等他话音落下,胥毓反应极快,当机立断!
她猛地将手中沉重的酒盘连同酒壶酒杯一起,狠狠砸向面前的主战王子和使臣,酒液菜肴泼了他们一身,狼狈不堪。
“拦住她!”主战王子惊怒交加,大吼出声。
门口的侍卫闻声立刻冲入。
胥毓却已趁他们被酒盘阻挡视线、慌乱躲避的瞬间,疾退两步至栏杆处,然后毫不犹豫地一个后仰,竟直接从二楼栏杆翻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