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阳丹脸色一变,断然拒绝:“不可!此女……乃本宫重要之人,绝非玩物!贵使莫要强人所难!”
他语气坚决,顿时上前一步,然后将胥嘉护在身后。
胥嘉看着太子维护自己的背影,听着他为了自己不惜顶撞强大的裕嘉使臣,在大牢中受尽苦楚而冰冷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感动和暖流冲击得摇摇欲坠。
他……他终究是在意自己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胥阳丹的拒绝,半是真有几分不舍,半是谈判的策略。
毕竟他现在要是点头哈腰的就把人送出去了,那这群蛮子定然不会满足,估计还得再提出些什么过分的要求,所以他故作拒绝,实则是为了更好的获利罢了。
当然,这一切,此时的胥嘉却全然不知,因为她已经被胥阳丹以保护之名,让人送到了偏房等候。
而在这一边,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和“不得已”的妥协后,胥阳丹“痛心疾首”地默许了使臣的要求。
送走裕嘉那群狼子野心的使臣后,太子房中。
胥阳丹温言软语,极尽安抚,诉说着自己的“不得已”和对胥嘉的“深情”,并将合作不顺的压力统统都归咎于胥毓的逃脱和裕嘉的逼迫。
他备下酒菜,胥嘉本就身心俱疲,又感念胥阳丹救命之恩和维护之情,所以在他的连番劝诱下,便一杯接一杯的饮下了胥阳丹递过来的酒水。
酒醉之下,那些封存的感情被刻意放大,胥嘉向胥阳丹诉说着这段时间自己在大牢里过得是如何心酸,胥阳丹一一应和,表示理解。
就这样说着说着,最后,胥嘉又将即将要发生的瘟疫一事交代给了胥阳丹,只盼着他能反败为胜,早日实现对自己许诺的誓言。
而在说完这些以后,胥嘉很快便意识模糊。
之后胥阳丹在她耳畔软磨硬泡,欲要和她今夜成事,胥嘉其实一直不愿意走到这一步的,但胥阳丹的维护又让她动摇,所以这次她觉得胥阳丹是真的爱上自己,把自己放心上了。
于是半推半就、意乱情迷之中,长久以来的坚持和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为着这绝境中的真情,终于在这一刻将自己完全交付。
然而,就在她耗尽力气沉沉睡去后,胥阳丹脸上的温情却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他漠然挥手,命心腹用锦被将昏睡的胥嘉卷起,秘密送往城外的裕嘉使团营地。
只是,胥阳丹未曾料到,马车颠簸出城不久,胥嘉便酒劲渐退,醒了过来。
身体的异样、所处的环境、以及昏迷前最后的记忆碎片迅速拼凑,她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是真情,而是利用!不是维护,而是出卖!
从云端跌入地狱的剧痛和绝望瞬间吞噬了她。
泪水汹涌而出,却不是为悲伤,而是为那被彻底践踏的真心和无法言喻的恨意!
她不是蠢人,以往只是被情爱蒙蔽了双眼,如今看清了胥阳丹凉薄至此的真面目,所有的爱恋顷刻化为蚀骨的仇恨和求生的欲望。
只有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疯狂燃烧: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然后回来,让胥阳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所以当被送入裕嘉将军□□的主帐,面对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和粗鲁的调笑时,胥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压下所有的恐惧和屈辱,目光扫视全场,迅速锁定了其中地位最高、气质最为彪悍的□□将军。
她抬起下巴,尽管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眼神却透出一种异样的倔强和冷艳,她用生硬的裕嘉语混合着手势,直视着□□:“我,东陵的郡主,美玉!只有世界上最强的勇士,才配拥有我!你,是吗?”
她的直白和大胆反而激起了□□的兴趣和征服欲,他挥手斥退了手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明明脆弱的要死,却像只小兽般试图亮出爪牙的女人。
胥嘉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所以她竭尽所能,运用自己所有的美貌和从宫廷中学来的、未曾真正实践过的心机手段,孤注一掷地试图吸引、取悦这位强大的将军。
她需要一座暂时的靠山,来避免沦为人尽可欺的玩物。
最后她成功了。
□□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夜便将她留在了自己的帐中,并将她收为了自己的第六位夫人。
可是虽然暂时脱离了即刻的苦难,但胥嘉心中的恨意却从未消减,她依偎在陌生的异族将军身侧,眼神却冰冷地望向东陵城的方向。
胥阳丹,你等着。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我胥嘉,一定会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