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不想多管闲事,可转念一想,太子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且他素来谨慎,为何会堂而皇之出入烟花之地,并且还搞得那样全副武装?
除非……这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去旁边那家成衣铺。”胥毓当机立断,“买套男装。”
半刻钟后,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少年公子”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醉仙楼。
胥毓束了发,描粗了眉,唇上还贴了两撇小胡子,乍一看倒真像个清秀的小郎君。楼内莺莺燕燕见她衣着华贵,纷纷围上来献殷勤。
“小公子面生得很,第一次来?”一个穿桃红色纱裙的姑娘娇笑着挽住她的手臂。
胥毓强忍不适,压低嗓音笑道:“听闻醉仙楼的姑娘才艺双绝,特来见识。”
她随手塞了块碎银给那姑娘,目光却扫向二楼,那是太子方才消失的方向。
“二楼可有雅间?”
“有是有,不过……”姑娘犹豫了一下,“天字号的几间今晚被人包了,听说是来了一批贵客。”
胥毓心下了然,又摸出一锭银子:“那就地字号,要离天字号最近的。”
这要求一听便不对劲,但那姑娘也没说什么,毕竟开门做生意,有钱不赚王八蛋,拿到手的才是硬道理。
至于其他,那可就不是她该管的事情了。
地字三号房与天字二号仅一墙之隔,胥毓被带进门后,便顺手打发走了那姑娘,然后利落地关上门,再顺着墙壁贴到了墙边。
这醉仙楼的雅间隔音效果并不算好,隐约还能听见隔壁的谈话声,胥毓小心翼翼地在唇边沾了点唾液,然后往那窗纸上掏出了个小洞。
“……殿下考虑得如何?”一个带着异域口音的男声响起。
胥毓循声望去,只见那人长相粗狂,满脸络腮胡子,头发微蜷,一看便不是东陵人。
太子竟然暗地里勾结外邦!
“你家殿下能出十万铁骑助我,此话可当真?”胥阳丹的声音压得很低。
“自然。只要殿下如约奉上边关五城,我王愿助殿下一臂之力。”
胥毓瞳孔骤缩,这胥阳丹不仅胆大包天到私通外邦,竟然还背地里和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足足十万铁骑,瞧这架势,他莫不是有谋反之心?
对了,云溪也说过,太子狼子野心,因先皇后之死对诸多人都心怀不满,他图谋不小,除了登临帝位,最重要的还是要报复那些他所怨恨之人。
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安心的等到今上传位于他,而举兵夺位,做那乱臣贼子,也不过就是时间早晚问题!
胥毓心乱如麻,正欲再听,却忽听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客官,您的酒……啊!”
店小二推门而入,见她贴在墙上,吓了一跳,手中的酒壶“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隔壁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胥毓心头一凛,顾不得许多,转身扯出一块帕子就蒙着头往外冲,但才刚跑到楼梯口,就听见隔壁的房门也从里打开,随后身后便骤然传来一声暴喝——
“拦住他!”
胥毓冲出醉仙楼,身后脚步声步步紧逼,她慌不择路地拐进一条暗巷,却见巷子尽头早已站着两个外族人。他们手持长刀,刀光森然,不出意外的话,这刀只需一挥,自己便会人头落地!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胥毓咬牙,从靴筒中抽出匕首,正要拼命,却见一道黑影忽然从墙头跃下。
“锵!”地一声。
长剑出鞘,寒光闪过,最前面的外族人喉间喷出一蓬血花,轰然倒地。
“邰玉轩,怎么是你!?”胥毓又惊又喜。
少年一把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跃上墙头:“抱紧!”
箭矢破空而来,邰玉轩反手一剑格开,可还是有一支“漏网之鱼”,穿过格挡骤然擦过胥毓的手臂。
那处瞬间鲜血淋漓,胥毓咬牙强撑,却仍旧憋不住疼得闷哼出声。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