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氏阴毒,不能去。
青渔最后走到了药园门口,红衣少女笑了笑,对他们回头说了句,“今天天气好,很适合晒太阳。”
说罢,她抬步迈入了药园。
似乎一阵又一阵的药香传来,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望向上官府高高屋檐后的天色,笑,
“老舅啊老舅,你真该来看看的。”
来看看,你的药,今日会救下多少人。
来看看,上官家,今日会死多少人。
似乎天闻言,使日光拨云,可惜转瞬间,又变为阴色。
不知何时,上官峰缓缓走出,看见青渔安然无恙的站在药园里,中年人阴翳神色一闪而过,随后又转为平静,“不知姑娘今日上门,到底想干什么。”
青渔笑,轻轻的,她第一次说起过去的故事。
“两年前冬日,我在儋州等雪落,欲往青水看海。”
“托温孤剑修追杀之情,我落于南海。”
“如今细想想,温孤剑再冷,也没有那天的雪冷,尤其是雪落在身上的时候,冰凉刺骨,心脏紧缩,真是叫人赞叹,”
“不愧是,幽州上官,寒雪之毒。”
话音未落,少女笑,红色血阵疯起间上官峰跪地瘫倒,他捂着脖颈,满脸涨红,“你……你在胡说!”
“你怎么可能……破了寒雪……”
青渔勾唇,神色不屑间带着嘲讽,“寒雪毒非你所创,你又怎知它的解药。”
“今日,我上门讨教,只问一句,”
“当年的寒雪毒,是谁所下,又是谁,连同温孤,欲置我于死地。”
她一字一句的念,手中动作不停,腕上中药串珠发出白光,上官峰挣扎翻滚,手缓缓伸向书房之内——
“砰!”
一瞬猛烈刀光袭来,上官书房的门瞬间四分五裂,甚至连窗户都炸开,惊起了里面藏着的人!
张轩站在不远处的房檐之上,少年轻哼一声,手腕上亦有一串药珠,他执刀,血月刀尖指向书房,“里面的人都滚出来!”
书房内好几个老头抱成团,也有中年人和青年人淡淡站立着,总归没按照张轩的话那样乖乖出来。
张轩微微眯眼,朝着门窗缝间一瞬间起刀,寒凉刀光闪过——
里面那个最大的老头,捂着胸口吐出一把老血,就那样没了声息。
“我说了,滚,出,来。”
不见人命,不听话。
随着少年带着杀气的话语步步落地,书房里面的人颤颤巍巍的走出来,具体的念不清了,都是上官氏的族人。
也是难得,有好几个老头在里面,一把年纪还活着。
青渔见状嘲讽勾唇,“想来上官刺史一人说不清楚,那便请上官氏诸位一起说说,我当年的寒雪毒,是谁人所下。”
上官峰死死的看着他们,怎么会,怎么会,他们怎么会对着迷心毒毫无反应!
“唉,”
张轩在房檐上叹了一句,“青渔姐,别废话了,找不到的话,全杀了呗。”
“怎么说话呢!”
不知何时传来了书生的声音,秦天书在药园外一边给那些护府修士递着纸张,一边对张轩喊道,“她的仇让她自己报,你做好自己的事儿。”
“没事赶紧下来,帮林大夫推药车!”
一句喊话说完,书生又回头对面前在血阵里挣扎的修士笑眯眯的说话,
“来来来,在这几张纸上签名,以此证明上官家阴毒,以毒控制修士,罪大恶极,九州不容……签这儿就好。”
“哎……不用血……算了,您请。”
林凡湘在前面拉着药车,她送上一颗颗药丸,再配上相应的迷心解药。
又治好了一位修士,少女朝书生轻喊道,“天书哥,这位也好了。”
……
上官峰看着这一幕,似乎终于意识到上官家引以为傲的迷心毒对他们无效,甚至是寒雪毒也被这妖女所解……
“你……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不少上官氏的族人还想要扶起他,上官峰却挥手拒绝!
中年人眼中猩红,对青渔一字一句道,
“是我,是我当年听说温孤找到了他们失踪在外的嫡系公子,又说他一直同一个妖女在一起,温孤家主烦心的很,为了同温孤交好,我把寒雪毒丹送给了他,”
“是我!是我当年害了你!”
“你想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你杀我便好!放过我的族人!”
青渔闻言笑,她看着上官峰,眼神扫过他身后那十几个族人,声音平静间带着狠意。
“我青渔报仇,从来不会牵扯多余之人。”
“可惜你上官氏作恶多端,以毒害人,以名压人,甚至控制无辜修者为你所用,对自家儿女亦可下手。何老舅旧事不提,上官南强迫奸杀女子,上官秀蛇妖之身吃人无数,上官氏声明在外,却用寒雪之毒害我……哪怕此刻,上官府七十六处修士,藏于暗处,中迷心之毒,至死也要为你上官氏卖命。”
“我不杀你,他们也会杀你。”
“你问我要做什么?”
“好,那我便告诉你,今日,我要这幽州上官,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天道轮回,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