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一过,天气就慢慢转凉了。
周末俞棠回家的时候,和俞青山、小栓背回去了许多物资。俞青山已经开始在县农机厂培训,每周末放一天假,正好三人能够一起同行。
三人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俞大贵照着手电筒在村口等着,见到他们身上的大包小包,自是知道厉害,转头一声不吭的就领着人往家里走。
直到进了家门,几人才露出放松的神色。
陈爱芬和姚大梅在屋里听到动静,出来一看,顾不上惊讶,忙上前去接三人背上的东西。
陈爱芬一边将俞棠背上的大包裹取下来,一边问道:“怎么背了这么多东西,都是什么啊?”
“前段日子您不是摘了我姥姥和我舅舅家五百斤核桃吗,这是人家给的报酬。都是些棉花、棉布、肥皂、床单什么的。”
其实只有棉花和布料是用核桃钱买的,其余的床单等日常物资,是俞棠之前买的,往家里拿剩下的。
听到俞棠的话,陈爱芬还没有说什么,姚大梅已经双眼发亮的去扒拉俞青山卸下的包袱。然后惊叫道:“这么多棉花?”
众人闻言,往她那边一看,果然是满满一包袱白生生的新棉花。陈爱芬走过去用手你捻了捻,发现比供销社的品质好太多了。
“棉花和布我要的最多,想着过冬大家都要做被褥、棉衣。”俞棠说道。
布料在小栓的包裹里,陈爱芬听到了过去拉开包裹一看,只见里面果然有厚厚一塌布料,翻了翻,发现有好几种颜色,有纯白的,可以做被褥里子,还有蓝底白花和粉底白花,这两个色儿可以做被面,也能做衣裳。
“我还专门给我爸和我哥,还有小栓一人拿了一身衣裳料子。”
俞棠说着将最底下一叠藏蓝色的布料拿出来给众人看。
陈爱芬摸着厚实的料子,心里喜欢的不行,心里想着这个颜色的料子娃姥姥也能穿。不过,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再剩下的都是些零碎物件,肥皂、床单、胶鞋之类的。”俞棠介绍完物资,又道:“妈,给我姥姥和舅舅家的东西,您自个儿看着给吧。”
“成。我知道了。”陈爱芬一边整理,一边盘算着这些东西应该怎么分派。
姚大梅在一旁帮忙,听到俞棠竟然不管,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妈,小妹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可远比姥姥家那五百斤核桃值钱多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把这些东西全部送给姥姥家。
陈爱芬能不知道这个,她原本也没有想着全部拿去。只是自己想是一回事,被姚大梅这么大拉拉的说出来,她却有些不高兴。
你们结婚的时候,娘家人可是出过大力气的。现在就这么点儿东西,你就心疼不舍得了。
俞棠在旁边看着她妈的神色,笑着打圆场道:“妈,我嫂子担心的也对,虽然这些东西都是我姥姥家的核桃换的,但您要是一次性把这么多东西都送去,也太扎眼了,而且还不好解释。不如,先送一部分,剩下的咱家先用,等以后再找机会给姥姥和舅舅家补偿。”
“成,就听你的。”陈爱芬缓和了神色说道。
姚大梅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接下来也不敢再出声了,就连一开始心里盘算着要给自己要一斤棉花做衣裳的话也不好说出来了。
不过,陈爱芬还真不是那等苛刻儿媳妇的婆婆,等清点完之后,她特地分出来四斤棉花和两块布给姚大梅,说道:“这些棉花和布,给你和青山做身新棉衣穿。”
姚大梅和俞青山结婚的时候还是夏天,那时候置办的新衣裳全是单衣,冬天了就得新做。至于被褥,都是结婚的时候才做的,不需要再做新的。
“谢谢妈。”姚大梅欢天喜地的接了过去。
接着,陈爱芬又说道:“小棠往年住在堂屋,今年冬天搬到厨房睡,那屋里冷,给小棠做一床新被褥,好过冬。”
听到这话,谁也没有反对。这些东西全是俞棠一个人搞来的,别说只做一床被褥,就算是做两床三床,也没有人会有意见。
“另外,给小栓和小棠一人再做一身新棉衣。”陈爱芬接着说道。
姚大梅闻言,立即说道:“妈,我手快,不如小棠和小栓的衣裳和被褥我来做吧。小妹和小弟要上学,我给他俩先坐,我和青山在家里,一时半会儿也不急着穿新的。”
“也成。我就只给你爸做。”陈爱芬说着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又从包裹里翻捡出两块香皂和一双女士胶鞋递给姚大梅,“拿去穿吧。”
姚大梅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顿时欢喜的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