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棠没回答,只问道:“妈,我爸呢?我爸咋样了?”
“你们已经知道了?”陈爱芬面色发沉,但还是尽量往轻了说道:“你爸就是被砸了一下,躺几天就好了。”
“是吗?”俞棠心里迟疑,问道:“我爸受伤几天了,现在咋样了?”
“七八天了,现在就躺着。”陈爱芬避重就轻道,说完,又道:“你爸有我和你哥照顾呢,你们回来干啥?耽搁了学习。”
“七八天还不能下地?”俞棠一听,不由急了。
她三步并做两步进了上房,借着油灯的光亮看到了炕上躺着的俞大贵,只见他双眼紧闭,脸颊发青,整个人的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爸!”俞棠只觉得心都揪起来了,一边呼喊,一边伸手摸俞大贵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她吓了一跳,“妈,我爸发烧了!”
“没事,你爸这几天一直断断续续的发烧,一会儿吃了药就好了。”陈爱芬说着取了几粒药,准备喂给俞大贵。
“当家的,快醒醒,吃了药再睡。”
然而无论她怎么叫,俞大贵都没睁眼。
“爸,爸,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俞棠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拉开陈爱芬自己扑到炕头上,双手握住了俞大贵的双肩,大声喊道。
俞大贵被晃的左右动了动,但眼睛始终闭着。
“爸,你咋了?你别吓我啊。”小栓年纪小,不经事这会儿已经吓得哭了起来。
还是俞青山当机立断,“妈,快叫我二叔来,我们送爸去医院。”
“可是家里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陈爱芬慌的六神无主,心里止不住后悔前几天不该把家里所有钱都还了外账。
“妈,你快去喊人,钱我有。”俞棠一边说,一边翻开箱子找俞大贵的衣服,准备去医院的时候带上。
然后又对小栓说道:“你赶快跑一趟大福叔家,就说爸要住院,让他给开一份介绍信。”
“哎!”小栓答应着奔了出去。
陈爱芬这才反应过来,也往外面跑,去俞二叔家叫人。
俞棠收拾了几件俞大贵和陈爱芬的衣服,又去厨房她和小栓睡的炕上取了褥子和被子让俞青山铺在自家的板车上。
“大哥,你这会儿把爸背到车上。我再收拾些东西。”
“好。”
俞青山去上房背俞大贵了,俞棠则去了她住的屋子,先把包里的猪肉和盐都扣在厨房的大锅里,盖上了锅盖,然后又通过时空之门去了异世界的出租屋。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出租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好在屋子空间不大,俞棠凭着记忆很快就摸到了她白天藏起来的钱和票。
打开袋子,她把里面的钱全部拿出来,又取了一沓票,全部装在身上的挎包里。想了想,又在放学习资料的箱子里取了之前买的手电筒,然后才回了自己的世界。
此时,俞青山已经把俞大贵安置到了板车上,俞棠出来把一个包袱放在俞大贵的脚底下。
“大哥,妈和小栓应该快来了,咱们先拉着爸出门。”
“行。”
俞青山在前面拉车,俞棠在侧面扶着俞大贵让他少受颠簸。
两人才走了没几步,小栓和陈爱芬就赶来了,两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走近了,俞棠认出是俞二叔和他家小儿子俞永杰,还有村支书俞大福。
“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咋突然这么严重?”俞大福看到躺在车上昏迷不醒的俞大贵,问道。
“大福叔,我爸这个样子怕是受了内伤。”俞青山沉声说道。
俞大福叹了口气,拍了拍俞青山的肩膀,说道:“你爸去医院就全靠你了,你放心,你爸是给村里修路收受的伤,公社这边我会给你们争取补偿的。”
俞青山点点头,又看向俞二叔说道:“二叔,要麻烦你和我一起拉我爸去县城。”
俞二叔摆摆手:“说这见外的话干啥。”
他说着上前替换了俞青山,“你爸这样不能颠簸,你拉车的功夫不行,还是我来,你和永杰在后面推车。”
说完,又看了一眼俞棠和小栓,说道:“让你妈跟着去,小棠一个姑娘家,小栓也是个啥都不懂得学生娃子,别跟着跑了。”
听到这话,俞棠忙说道:“二叔,我懂住院的流程,我跟着去可以帮我爸办手续。”
小栓听到她姐这么说,也连忙说道:“我妈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还要照顾我爸,我跟去帮忙跑腿。”
俞二叔本来是想着一家子都跟去医院,吃饭花销大,不过见俞青山不反对,便也不说什么了。
一行人拉车的拉车,扶人的扶人,摸着黑缓缓朝村口走去。
这时,俞棠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打开,哗的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手电筒?小棠,你哪儿来的这好东西?”其他人还没说话,俞永杰已经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吃惊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