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就听过村里的知青自己写诗,还说这就是文学。
俞棠笑着点头,然后提醒道:“好了,快吃饭吧,吃了饭就回宿舍看书,我也要回去了。”
“哎!”小栓点点头,三两口吃完了锅盔,却没有立即回宿舍,而是翻墙去了垃圾场。
昨天他们藏起来的麻袋,二姐虽说很快会有人来搬走,但他想想总也不放心,又不好耽误二姐学习,就想自己悄悄出去看看。
俞棠完全不知道弟弟的行动,她在宿舍一个人待了一下午,做完了两张历史卷子和地理卷子,又背完了半本政治书,宿舍的其他同学才陆陆续续的回来。
让她意外的是最早回来的竟然是韩萍。要知道之前每周韩萍都是最后一个回来的。
韩萍看到俞棠好似特别惊讶,“俞棠,你啥时候来学校的?”
俞棠冷淡的看了她一眼,问道:“有事吗?”
韩萍见她这个态度,面色沉下来,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俞棠,上周星期三我在学校外面看到你了,我叫你你咋不答应?”
听到这话,俞棠也脸色变得不好起来,冷笑道:“你指的是带着你的狐朋狗友追我么?”
韩萍没想到俞棠竟然不避讳这件事,面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正要说什么,宿舍门被大力的推开,薛桃从外面进来,面带怒容的向韩萍质问道:“你在学校外面欺负俞棠了?”
“谁欺负她了,我只是和她开个玩笑。”韩萍先是心虚,说完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大家都是同学,碰上了打个招呼怎么了。而且,我朋友也不过是想认识她,又没有做什么。”她说着眼里带出一丝不怀好意看向俞棠。
俞棠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薛桃已经气愤道:“你还想做什么?我告诉你韩萍,这里是学校,别把你那些社会二流子习气带到这里来,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带人欺负俞棠,我就告诉校长。”
“你……”韩萍被警告,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但好似在畏惧什么,最终没有回嘴,只看向俞棠讽刺道:“你倒是好手段,这么快就笼络了别人为你出头。”
“总比你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强。”这回俞棠不再退让,而是直直看向韩萍,警告她道:“不管你心里打着什么龌龊的主意,我劝你最好收了这个心思,再被我知道你跟踪我,我就去报警,告你想对我图谋不轨。”
“你要是心里没鬼会怕我跟踪你?”韩萍对俞棠的话不以为然,只冷笑着说道。
“不相信你可以试试。”俞棠不再跟她多言,只淡淡的和她对视。
“你……”原本被威胁,韩萍应该火冒三丈,但看到俞棠的眼神,她心里不由泛起一阵凉意,嘴里骂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这时,宿舍其他的同学也都反应了过来,一脸不敢相信的问道:“啥?俞棠,韩萍跟踪你了?”
“韩萍,是不是真的?你怎么这样?”
俞棠没有回话,一旁的薛桃瞪了一眼韩萍,替她说道:“是啊,韩萍上周一直和她社会上的朋友跟踪俞棠,幸亏俞棠上周请假回家了。”
说到这里,她又补了一句,“同学们,你们大家可要小心了,韩萍能跟踪俞棠,自然也能跟踪其他人。以后大家千万不要去偏僻的地方,不然被人跟踪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一听到她这话,宿舍里顿时炸开了。
“韩萍,你这人也太龌龊了,咋能跟踪别人呢?”说话的同学叫刘芳。她之所以第一个出声指责,可不是跟俞棠关系好,而是因为她心里藏着秘密,她谈了个理科班的男朋友,两人经常在私下见面。
但这个时代男女私下谈恋爱被视作耍流氓。万一被韩萍看发现了,她甭说考大学,说不定还要被拉到大街上批斗。
接着响应的是魏来弟,她是松安县城的人,家里只有她爸是地毯厂的工人,一家六口人全靠她爸一个人的工资养活。家里日子难过,她时不时的去黑市买卖粮食,所以最是害怕韩萍这种不安定份子。
魏来弟看着韩萍,义愤填膺道:“韩萍,你这个作为是把大家都当做阶级敌人了吗?,同学们,咱们应该把这件事反应到学校,绝不能姑息。”
只要是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谁都不想身边藏着个不定时炸弹,不知啥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秘密,然后让自己陷入难堪。
所以,韩萍跟踪别人的这个举动是犯了众怒了。就像薛桃说的,她能跟踪俞棠,就能跟踪别人,别说是因为她和俞棠有矛盾才这样。
韩萍这人品行低劣,试问她和宿舍里的谁没有矛盾。
“俞棠,咱们一起去找校长,一定给你讨个公道。”刘芳和魏来弟讨伐完韩萍,又对着俞棠说服道。
俞棠还没来得及说话,宿舍门就又被人大力的推开,邵红英从外面气喘吁吁的进来,说道:“俞棠,你快去看看吧,你弟弟被人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