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贵沉默了半会儿才说道:“姚家变卦了。”
“啥?”陈爱芬一时没反应过来,“又提啥要求了,你详细说说。”
“姚家说要赶在月底把全部的彩礼送过去,还有,”俞大贵语气沉重,“要给她家闺女做新衣裳,买新皮鞋,还要买一辆自行车。”
“现在就要全部的彩礼?”陈爱芬震惊过后,脸上露出一阵气愤,“还要买新衣,买自行车?他姚家以为自家闺女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不成,这是嫁闺女呢,还是打劫呢?”
想她陈爱芬的闺女还是高中毕业生呢,彩礼她也没敢想要这么高,她姚家以为自己是谁?
听着她发火的声音,俞大贵没有说话。
还是俞棠品出了一股不对劲,出声说道:“爸,妈,你们冷静一点,我觉得姚家在这件事上的心思只怕没这么单纯。”
“什么意思?”陈爱芬和俞大贵一齐看向俞棠。
俞棠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当初媒人给我哥介绍姚大梅,你们觉得姚家愿意吗?”姚大梅就是俞青山的未婚妻。
陈爱芬一愣,随即就道:“当然愿意,不愿意两家的亲事还能定下?”
这就是了,俞棠心里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爸,妈,你们想想,咱们家的情况姚家是一清二楚的,既然他们当时愿意这们亲事,为何现在又要反悔?”
“没有反悔啊。”陈爱芬被闺女的话说的一愣。虽然姚家狮子大张口,但也没有说要毁亲啊。
俞棠却摇摇头,说道:“他家是没有明确的说要反悔,但明知道咱家做不到这些要求,却依然提出来,不是故意为难人让咱家主动退亲是什么?”
陈爱芬顺着她的话一想,顿时一阵恍然。是啊,姚家提出的要求,自家是绝对没有这个经济条件的,一旦达不到,这门亲事也就黄了。
“可是为什么啊?”陈爱芬有些想不通。
姚家和自家一样,都不是什么富户,提的这些要求就算是城里端铁饭碗的人家也少有达到的。
一旦这门亲事黄了,传出去,人人都知道姚家的彩礼价太高。如此一来,姚家闺女的名声也就坏了。
要知道他家有三个闺女,一个可都没嫁呢。
“你说他家这是图什么?”陈爱芬百思不得其解。
“姚家必然不会想坏了女孩儿的名声,所以这些要求估计只是吓一吓咱们家。”俞棠说道。
说罢,又接着道:“我觉得姚家很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么意思?”陈爱芬和俞大贵露出迷茫的神色。
俞棠对两人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姚家之所以提出这么高的要求,是为了试探咱家的底线,其实另有目的。”
说罢,见两人还是似懂非懂的模样,便举例道:“比如现在姚家索要的彩礼是二十块钱,新鞋新衣裳,还有一辆自行车。你们觉得太贵,过几日姚家就可能提出不要自行车,只要三十块钱的彩礼。这样,你们是不是就更容易接受了?”
陈爱芬听到这里,仔细一想还真是。
虽然一次性拿出三十块彩礼也很为难,但比起之前姚家要的什么自行车,这个明显更容易做到。
为了儿子能娶上媳妇,她多半一咬牙就去筹钱了。
“可是我们和姚家原本商量定的只有二十块钱的彩礼。”陈爱芬只恍然了一瞬,就清醒过来。
她想明白了,这就是姚家使的计策。
不免气结,“姚家的心眼也太多了。”
俞大贵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也觉得妻子说的对。
两人瞬间对姚家的印象不好起来,连带着对这门亲事的热情也下降了不少。
半晌,陈爱芬又问道:“闺女,你说这姚家接下来真的会要三十块钱的彩礼吗?”
“妈,我刚才只是打个比方,而且这些也都是猜测。”俞棠说道,“至于真实的情况,妈,你还是找人打听打听吧。”
俞棠猜测是不是姚家出了什么事,这才反悔了先前的条件。
俞大贵在一旁听着,也同意闺女的想法,便对陈爱芬说道:“听闺女的,你明天赶紧找人问问。”
“行,这两天我就回娘家问问。”陈爱芬应承道。她娘家弟妹就是姚家村的人,找她打听正好。
晚上俞大贵和陈爱芬都有些心事重重,吃了晚饭,天刚擦黑,就回屋歇下了。
俞棠听着上房的动静,原以为父母要商量一会儿今天的事,却不想一直没有动静,许是怕说话声被她大哥听见吧。
如此,倒也方便了俞棠,她早早到了和陈警官约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