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温暖依旧，昨夜两人相拥而眠的痕迹还未完全散去。

谢长虞将越离安置在榻边坐下，阿律也刚好取了药回来。谢长虞接过那个精致的白玉小瓶，挥手让阿律退下。

谢长虞打开药瓶，一股清冽沁人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他用指尖挑了一点淡金色的、莹润的药膏，抬眼看向越离：“抬头。”

越离乖乖仰起脸，露出脖颈上那圈已经有些发紫的指痕。

谢长虞紧抿着唇，眼神暗沉了下来，动作轻柔地将药膏涂抹在伤处。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越离忍不住吸了口气。

“疼？”谢长虞的手顿住，抬起眼看向越离。

越离摇摇头，哑声道：“好多了。”

谢长虞没再说话，只是动作放得更轻了些，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开。

直到将整片淤痕全都涂抹了一遍，谢长虞才收回手，将药瓶放在越离手边：“早晚各一次，自己记得涂。”

越离点了点头。

“是我不好。”谢长虞声音低了下去，语气有些沉重：“我以为又是什么人派来的探子，方才吓到你了。”

“不怪将军。”越离艰难开口：“是我莽撞了。”

“以后不许再这样。”谢长虞叹息一声，却也不忍多加苛责：“想去哪里可以同我说，我让阿律陪着你。羌戎现在，不太平。”

越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