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扶光的四肢和骨头也被黄绿色的黏液抓住,但并不是吞噬而是修补。
哪有自己吃自己的。
待修补的差不多了,半凝固的血液又将他拼接好。
随即,他就一步一步地,慢慢逼近少主大人。
曲亭曈只感到头晕目眩。
刺耳又说不出来什么形容词的声音不停地在他耳边叫嚣。
并随着他与叶扶光之间距离的缩短而增加。
像一颗腐烂发霉的烂苹果。
本因沉默在河底无声的溺亡。
却被打捞下来,硬塞到曲亭瞳的嘴里。
还不准他吐出来这种让人恶心的秽物。
简直就是亵渎呢……
可惜,他没吐出来,也没咽下去。
那口苹果卡在了他的喉咙里,送他一场没有诅咒的空白。
再次睁眼。
本以为是新的开始。
但这次并没有刷新场景。
还是那个地方。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曲身上被人盖了一件保暖的布料,大抵是怕他着凉。
“为什么我没有去别的地方,这里真的是现实吗?”
话毕,他就瞥见面前的叶扶光把手臂接回身体里,然后侧过脑袋望向自己。
非常开心地凑到曲亭瞳跟前道:“太好了少主大人,你终于醒了!你刚刚突然晕倒,可吓坏我了!”
这句话勾起了曲亭瞳的回忆。
一想到刚才的画面,他就从心底升起一阵后怕,可就现在的身体而言,实在是既没有力气也没有手段。
俗话说得好,恐惧的源头是火力不足。
现在别说一点火力,连块打火石都没有,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人之常情嘛……
那然后呢?
然后该怎么办。
坦白的说,曲亭瞳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没有计划就是最好的计划。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变成叶扶光的样子,又要保护我又要恐吓我?为什么把我困在这里?你有什么目的?真正的叶扶光在哪里,我要见他!”
闻言。
面前的叶扶光好像被烫到般,猛地抬头看向少主大人。
他试着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片刻后。
他眼眶红了一圈,艰难地开口道:“为什么要说这么坏的话……少主大人……我就是真正的叶扶光!”声音一开始沙哑,黏缠,但越发变得急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看看我的心!我的心正因此而跳动着呀!”
说完这句话。
他就当场解开自己的衣服。
一层又一层,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落地。
当脱到最内侧的贴身衣服时,开始诡异起来了。
那根本就不像是在脱衣,更像是亲手剥下他的身体。
那布料与居然与皮肉紧紧相连,衣服上带着皮肤,皮肤下掩盖着内脏。
随着他的动作落下,一整张皮肤被轻轻掀起,露出了里面仍在运作的五脏六腑,心肺肠子。
心脏在他敞开的胸腔中扑通扑通地跳着,半凝固的血液缓缓流淌,赋予它们一种诡异而鲜活的质感,仿佛仍在呼吸。
曲亭瞳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这种冷非常不正常,冷到曲亭瞳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冻住了。”
“冷……好冷……不对劲……”
他的衣角上甚至凝出了冰花,说话间隐隐有白气喘出。
简直是天寒地冻,冰雪严寒,折胶堕指,滴水成冰,寒风侵肌,寒风刺骨,白雪皑皑,饥寒交迫,山寒水冷,寒附火者,冰天雪地,将军角弓拉不动,都护铁衣冷难穿!
布衾多年冷似病,常人恶卧踏里裂,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永歇!寒气逼人到有去无回 。
冷到不知天地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