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也不管陈以会怎么回复,径直去洗漱了。
陈以一个礼拜前被买了一条黑热搜,闹得挺大的,主要是关于陈以踩高捧低的作态。营销号发了一段前几年片场时陈以的一段视频,再加上近些年有个节目上陈以一时失言,没想到节目组给剪了进去,事后陈以沟通过,素材虽然被替换,但原版素材也流传了下来。
说实话,看见陈以踩高捧低这个词条上热搜的时候,杨寻陌也着实一惊,这才在那天《声台形表》统筹负责人向他征询安排化妆间的意见时,杨寻陌直接发送了何矜的名字过去。
杨寻陌是过来人,知道以何矜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陈以的确难以撬动写些什么,但陈以毕竟也是挺有名一大导演,手上握着的资源也不少,现在把陈以得罪了,对何矜来说不算好事。
也不知道苏惟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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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玉风说明天不来了。”奚玉风离开公寓后,何矜就打了电话给苏惟。
苏惟挑眉:“那不是好事吗?”
何矜:“他给我道歉了。”
苏惟:“那说明人家还是有良心的。”
何矜:“他还说给我准备了赔礼。”
苏惟:“那多好,人家这不是挺正常的吗,道歉赔礼,通用流程。”
何矜:“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苏惟:“你是不是就对人家有偏见?”
何矜:“我有必要吗?拍生日写真时,是我第一次见他吧,但他呢,先冲我发脾气,我忍就忍了,后来呢,骂我,再后来呢,整我。”
苏惟:“何矜,你知道这个圈子里很多神经病的。”
何矜:“……但他不是这个圈子的啊!”
苏惟:“那你允许艺术家有自己的脾气。”
何矜:“……”
何矜:“而且他今天还谢谢我。”
苏惟:“谢你啥?”
何矜:“不知道,莫名其妙的。”
“那行,那你现在想怎么办?”苏惟冷静解释,温声安抚:“首先我们并不知道陈以到底和奚玉风是怎么说的,让他会对你有那么大的偏见。其次这些天你受到的最大伤害,也就是那天性取向的热搜,但这个热搜就算不是他,也每年都会出现,反正我们的澄清公告都跟去年一个样,一个字儿都没变过。”
“我总觉得,他不是针对你。”苏惟继续说,“可他确实奇怪,这些天你和他相处,就没细问过什么?”
何矜耸肩:“没问,懒得问,怕他给我装了录音设备。”
苏惟:“……”
苏惟:“行。”
何矜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他总觉得奚玉风不可能真的单单纯纯安安静静陪他看了六天电影,就什么妖也不作了,还来赔礼道歉了,换句话说,真有心思道歉的话,第一天登门的时候不就该拿在手里吗?
苏惟也只好安抚。
反正现在对他们而言,奚玉风没构成什么特别大的威胁,他不是圈内人,何矜也没和他聊过什么过火的话题,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直到那份礼物被签收。
那是一枚储存卡。
何矜把储存卡带到了工作室,给苏惟看,苏惟把储存卡给了关深深,关深深拿笔电给他们读取了出来。
里面只有一段视频。
画面中的人看着眼熟,但他们一下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那是十三年前的陈以,没有这么年迈,还没获得过导演大奖的陈以。
那段视频后来流传在网络上,成为陈以见人下菜,踩低捧高最真实的证据。
至于视频是哪来的,又怎么在奚玉风手上,苏惟他们不得而知,只在看完视频后,苏惟重重拍了拍何矜的肩:“你没跟他聊那么多是对的。”
想起什么,苏惟又嘱咐自己的助理:“深深,去联系几个专业查摄像头的人来,一会儿跟着何矜去家里仔细排查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微型摄像头,录音器的残留。”
何矜也是一阵心悸,压低声音问:“他哪来的这视频?”
因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们没太敢兴师动众,怕收不了场,只聚在苏惟的办公室里,但何矜心有余悸,怕泄露出去,仍低声说话。
苏惟也纳闷:“看这个视角还是个小孩拍的。”
何矜闭上眼:“我觉得好恐怖。”
苏惟:“以后跟这人谨慎相处,他报复心很强。”
何矜:“知道。”
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一会儿,何矜问:“那这段视频?”
苏惟沉声:“人家送来的礼物,怎么能浪费呢?”
语罢,她又唤关深深:“深深,这段视频处理下,找代理卖出去。”
何矜看着苏惟,满脸意外:“真要这么做吗?”
苏惟定声:“他违约在前,害我那几天本来处理集资的事情就忙不过来,还要盯着他,你说我该不该还他礼?”
何矜抖了一下身:“行吧。”
他站起身,忽地问:“那我算不算得罪他了?”
苏惟看向何矜:“奚玉风那儿一定有备份。”
何矜明白苏惟的意思。
就算苏惟收到了这张存储卡无动于衷,但奚玉风一定还会做些什么,尚且不知道陈以和奚玉风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怨,但看奚玉风的样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奚玉风真的是普通人吗?
奚玉风还会做些什么?
何矜此刻不禁想起一件事来,那天陈商来拍生日写真照时,为什么会带上奚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