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默宽大的身影完全将身下的人罩住，还有他独有的温柔又强势的气息，让本就快喘不过气的李慕婉更是昏沉。

她的手失了力气，从戮默颈后滑落在他肩膀，不知是在推拒，还是在拉近。她仰躺在桌案上，长发散落如墨，就连此刻额间溯莲的光都显得妖冶。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轻颤，眼波如水光潋滟。

戮默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护在她脑后，指节陷进她柔软的发丝间。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不要压下去。

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像是瀑布下被点燃的深潭，里面掩盖着烧红的碳粒。

他就这样看着她，从她散落的长发，到她泛红的眼角，从她微张的唇瓣，到她起伏的胸口。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每扫过一处，那一处的肌肤便像是被烫了一下，生出一层细密的战栗。

李慕婉被他看得浑身发软，连手指都使不上力。她想叫他，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呢喃：“师兄…”

戮默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眸光一暗，他低下头，吻落在她额间。

不是轻触，而是带着灼热温度的碾压。从她额间的溯莲开始，沿着她的眉心、鼻尖，一路向下。每一个吻都像是烙印，滚烫、虔诚，又不容拒绝。

他的唇经过她脸颊时，她感受到他睫毛的轻颤，感受到他鼻尖蹭过她肌肤时那微凉的触感，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克制到极致的颤抖。

快到她唇角时，戮默停了下来，他轻柔地拨开散落在她脸上的碎发。

两人的衣襟都有些散乱，她锁骨下羊脂般的肌肤露出些许，灼伤了戮默的眼，他猛地低下头，吻落在那片羊脂玉上。

不是方才的温柔，而是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力道。他的唇贴着她颈侧最薄的皮肤，吮吸舔舐。她感受到他的舌尖，和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的滚烫温度。

李慕婉仰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

他的手从她脑后滑下，沿着她的脊背，一节一节地往下。他的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背，隔着衣衫，她能感受到他指腹的薄茧，还有他每根手指的轮廓。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无法控制的战栗。那战栗从脊椎蔓延到四肢，从指尖蔓延到心尖，让她整个人都脱力地依附在他身上，靠着他的支撑才不至于从桌案上滑落。

他的手停在她腰侧，那里是她衣裙的系带，细细一根。他的手指搭在上面，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在发抖，呼吸越来越重，整个人都在克制着那快要决堤的东西。

他的额头抵在她肩窝，脸埋在她颈侧，呼吸喷洒在她锁骨上，烫得李慕婉心都快化了。

夜风拂过，萤火虫在他们周围飞舞，月光下，两人快要融到一起。

戮默的手还放在那没有动作，不知过了多久，他深吸一口气，退开了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他的唇还贴着她的唇，若即若离，每一次呼吸都能蹭到。

“婉儿。”他唤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嗯。”

“对不起。”

她睁开眼，看着他，有些茫然。

戮默看着她，眼中是克制，心疼，还有一丝愧疚：“方才…差点…”

“别说了…”她小声道。

戮默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他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认真道：“成亲之前，不会……”

“别说了！”李慕婉捂住他的嘴，脸上的绯红在夜里都清晰可见：“我知道了。”

戮默看着她，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

“等回洛河门，我正式去向你爹娘拜访和提亲，然后我们就成亲。”

李慕婉羞涩地转开眼，轻轻嗯了一声。

*

月亮升到了中天，萤火虫渐渐散去。戮默把李慕婉圈在怀里，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夜风微凉，他的怀抱很暖。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一辈子，就这样过就很好。

戮默沉默了几息，开口说道：“婉儿，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李慕婉听出他话里的郑重和沉重，准备坐起身子听他讲。

戮默收缩双臂，把她圈得更紧：“婉儿，别离我那么远。”

李慕婉第一次感受到他的脆弱，知道他要讲什么了——自二人相识以来，他总是欲言又止的那些话。

在他们相识之初，戮默提过的“有一个人”…还有他来自哪里…以及他们之间那奇妙的熟悉感…

李慕婉没有说话，靠到他怀里，抚上他手背柔声安慰：“师兄你说，婉儿听你讲。”

戮默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婉儿，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李慕婉没有惊讶，只是静静看着他。

“我来自未来。不，准确地说，我来自很久很久以后。那个世界里，有一个叫王林的人，他逆转因果，只为复活一个人。”

他顿了顿，看着她：“那个人，就是你。”

李慕婉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