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辉宗,坐落在西南边陲的火山群中。这里的妖兽与别处不同,是玄火兽,比天罡门遇见的火兽还更强横。
它们生活在岩浆之中,皮糙肉厚,喷吐的火焰足以熔化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
戮默两人到的时候,玄辉宗已经被玄火兽围攻了一个月。护山大阵摇摇欲坠,宗门弟子伤亡过半,丹药早就断档。
李慕婉还没来得及安顿,便听到一个消息:这次的火兽中,有一头玄火兽王,修为已至元婴后期,甚至隐隐有突破化神的迹象。它盘踞在火山深处的老巢中,驱使着成千上万的玄火兽围攻玄辉宗。
玄辉宗掌门面色凝重:“前辈,那头玄火兽王太过凶悍,您若独自前去,恐怕……”
戮默打断他,语气平淡:“无妨”
李慕婉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眼中满是信任:“师兄小心,我等你回来”。
这三年,这样的分别已太过寻常。戮默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转身踏剑而起。
那一日,李慕婉在玄辉宗的丹房里忙碌。她教弟子们辨认火毒的解药,炼制抵御火焰的寒冰丹,处理被烧伤的伤者。
一切如常。可她的心,从戮默离开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平静过。
前面七天,戮默每日都会传讯回来。
第一日:“已入火山,玄火兽众多,需几日。”
第二日:“清剿外围,一切顺利。”
第三日:“靠近老巢,玄火兽王已现身。”
第四日:“交手一次,它受了伤,我也受了点轻伤,无碍。”
李慕婉握着玉简,指尖微微发紧:“师兄小心。”
“好。”
第五日:“火兽王逃入岩浆深处,需追。”
第六日:“找到它了,在玄火兽新巢,明日再战。”
第七日:“已到新巢底部,但未见玄火兽王。”
李慕婉都一一回应,这次她依然温柔嘱咐道:“师兄,不要恋战,如果实在凶险,不要冒然追击,婉儿等你回来。”
“好,等我回来,陪你一起过生辰。”然后,便再也没有消息了。
一整天,李慕婉都等着他的回应,到了晚上她一遍遍地给戮默传讯,都没有消息。直到子时,忙碌了一天的她才迷迷糊糊睡去,梦中出现的却是戮默带血的脸,她猛然惊醒,拿出玉简,声音颤抖:“师兄?你怎么了…”
还是没有回应,她起身抱膝坐在床边,直到天光渐亮,眼角早已湿润。
第八日,李慕婉从早等到晚,玉简始终没有亮起。她握了一整天,掌心都被玉简硌出了红痕。
第九日,依然没有消息。
她心神不宁,睡不着觉,却不敢在旁人面前露出半分。
她依旧去丹房教弟子,依旧去伤兵营换药,依旧温声细语地和每个人说话。
只有回到客房,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才会靠着门板,将玉简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唤:
师兄,你还好吗?
第十日清晨,李慕婉站在山门前,衣袍被晨露打湿,她浑然不觉。
今天是她的生辰,还有一日便是中秋。
她原本打算,等他回来,两人一起赏月。她连桂花酒都备好了,是他喜欢的清淡口味。
可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为什么不传讯?
她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