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契约生效以来，除了一些比较特殊的节点，姜棠很少让三只精灵同时进令契空间。它们不太乐意，之前房间不够大的时候也是宁愿轮流回去。

“唔——”

女孩倏然咬唇。

她捂着胸口重重喘了好几口气，才觉得心脏上突兀多出来的重压稍微轻松了一些，大脑一时间也有些昏昏沉沉。

这一次的感受和以前完全不同。

像是脱离了额外的支撑，显示出真实的重量。

难怪……

不是它们不想进，而是她承受不住！

令契生成的空间历来神秘，但有一个共识——其源自于令契契约，同时受到契约、人类、精灵三方的强度影响。当契约等级较高，人类所需要承担的压力便会相对较小。

排除了契约等级的影响，人类和精灵两方，某一方过强或是过弱不会影响契约的成立以及令契空间的生成，但空间的强度和大小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譬如现在，她承受不了三只精灵成长需要提供的能量，一旦它们彻底打开令契空间，她的身体便会立刻拉起警报。

还好，现在她在森林里。

一座愿意接纳她包容她的森林。

撑过了最初那一阵，微凉的能量从指尖渗入躯体，逐步缓解身体上的不适应。

“木木？”

金银杏扔了几个技能到她的身上，其他三只不是不想帮忙，只是它们都没有掌握合适的能力。

“还好……‘它’出手相助……”

想到还有其他人在场，女孩说得很含糊，惹得几只精灵疑惑看她，除了……

“木木。”

金银杏点点头。

木族精灵的它扎根土地，比在地上奔跑的兽族天上飞翔的羽族更能体会到土地的力量。

“那么我进去了。”

深深呼吸了两下，晃了晃脑袋，身上的痛感没有完全消失，至少不影响行动。手腕上的印记闹钟一样不断在催，姜棠不能在这里继续停留下去。

她重新站直身体，走向直缝。

“木木。”

“嗯嗯，等会再见。”

女孩背对着几只精灵招招手，迈步走入。

直缝看起来很是狭小，走进去却比预期要宽松许多。边上的石壁不湿不滑，脚上踩着的路平平整整，和外面的水泥路没有太大区别。

果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很快，她便没有了胡思乱想的余裕。

手上的火热驱散了森林力量带来的清凉感，那种热意一直向上蔓延，直冲大脑。

发高烧的时候也大概差不多这个样子了吧？

渐渐的，姜棠已经分不清眼前见到的光是直缝的出口亦或是她的幻觉，只勉力支撑着自己向前走。

她只能向前走。

好像有人在耳边说。

「回去吧回去吧。」

「你没有愿望，不需要勉强。」

「回去吧回去吧。」

折腾了大半天，受了那些罪，来都来了……

女孩咬着牙，一手抠着旁边的石壁牵动上身，一脚向前拖着另一只脚跟上。

就算是是南墙，她也得撞一次再说！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看见眼前一朵苍蓝火焰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