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问题得到回答，朱子悠松了口气，人也放松了一些，快速看完文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换上防护服后被送上礁石，没有多久便因为承受不住下来。

这时的姜棠和另外几只精灵还在原来的地方。隔着玻璃看过去，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悠然自得。

朱子悠努力在防护服的重压下挺直腰背，仿佛可以借此为自己增加底气。

殊不知这样在别人眼中看来更像是一只小兔子想要披着虎皮虚张声势……

姜棠没看到，看到也不会说什么。

她其实也在和精灵们聊朱子悠的事情。

「看起来变化有点大。」

「不过，比之前好一些了吧？」

「还好。」

桃桃的说法比之前温和了一些。与它形成对比的则是西风和小武的态度。

「还没走出笼子。」

「还是没有自己。」

「你们要求太高了。」

说归这么说，姜棠到底能感受到两只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在意。在某些人某些事上要求格外严苛反而有些契合“传说精灵”的印象。

哪怕到了今天，传说精灵与人类之间依然隔着遥远的距离。

那些具有强大力量的精灵们，或是以包容或是以审视或是以忽略或是以批判的态度看待这个世界里一起生存的人类。

“祂们”在这个世界里的确如“神明”一样。

西风它们对她对她的朋友的态度太平和，反而更像是普通精灵。姜棠自己偶尔也会想不起来。

「你们对阿葵更温和一点。」

姜棠说着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的确很好。」

阿葵的那种性格啊，她偶尔也会觉得阳光灿烂过了头，偶尔甚至会有被烧灼的感觉。

但是越是这样简单纯粹的人，越容易得到精灵的认可。

就算不认可，她也能打到对方认可。

「不太一样。」

西风这样说，可连它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桃桃却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它不讨厌桑葵，仅此而已。

小武没出声。它对桑葵没有桃桃或是西风那样熟悉，对那个女孩甚至没有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

它只提醒了一句。

「不要浪费时间。」

群聊果断断开。

姜棠无声地笑笑，定心感受潮水扑面而来的力量。

来的次数多了，越发觉得海潮锻体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看似简单的甚至无聊地迎接海潮冲击，实际每一次浪潮带给人的体验都有一些差别。

捕捉细节，调整身体的反应，预测下一次冲击的力量和分布做出准备，并在接触的瞬间判断区别进行微调。

每一次碰触都像是在解密，而每一次锻体的过程就像是在无序之中寻找有序的部分……那可真的是太有趣了。

现在姜棠过来海潮锻体说是感悟，实际是在“玩游戏”。

今天的游戏时间结束，再回宿舍休息一下洗个澡，差不多就到了和朱子悠约好的时间。

之前在学院的时候她们几乎没有机会坐下来一起吃饭，离开了工作的环境反而面对面坐下说一些和工作无关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姜棠也没有料到自己离开学院后会发生了那些事情。

阿季对培育中心的事不了解，而她接触的窗口除了朱子悠就只剩下后来和她联系的那个人。

姜棠现在都还不记得那个人的名字。

之前把配方交出去后由学院方验证。她只需要等待反馈，有问题再修改。这一次合作很顺利，她甚至不需要再到学院待几天，有充足的时间跟着闻女士学习。

对朱子悠离开培训中心这件事，她真的只是知道她离开这件事。

“完全没想到。”

她道。

“我也是。”朱子悠叹了口气，看向肩膀上的精灵。

谁能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