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凡是老客带着新客来，二人做衣裳均能再减些价钱。”

杨蔓说完就进门了，院门大开着，端是一副欢迎客来的样子。

还是有不少人站在门口朝里望。

蒋昭全程在一旁当一个合格的衣裳架子，今日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展示身上的新衣裳，以及防止有人故意捣乱。

杨蔓说话的时候，他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杨蔓自己大概都不知道，她在说起绣坊的事情时眼睛是何等的熠熠生辉。他喜欢看这样的杨蔓，而不是以前下工后总背着人偷偷捶酸痛的腰背的杨蔓，那时候的她，刺绣带给她的痛苦多于收获。

为着她眼里的那点星光，他都要让她把绣坊一直开下去。

杨蔓吆喝半个时辰，给自己吆喝来几件订单。巷子里的人们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杨蔓在长春巷开了一间私人绣坊的消息像长着翅膀似的飞过半座城。

多数人只是听一耳朵，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放在心上，也有不少人想见识一番她所说的独一无二的纹样，索性家里不缺那几个铜板，纷纷携着一匹半匹绢布上门来定做衣裳。

杨蔓便又开始忙着和上门的客人沟通，一一记录她们的想法和选中的花样纹样，蒋昭在一旁帮着给每个人带来的布料做记录，顺便收一半的定金。

收定金这事，起初有几个人有些犹豫，杨蔓忍俊不禁，“您这布料可比定金贵多了，布料都放这了，定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再说，您看看我这收了多少人的布料，若我是骗人财物的，光这些值钱的布料就够给我定个大罪的。”

“您若是还不放心，就看看我夫君，”杨蔓拉着蒋昭给众人看，“我夫君是县衙的捕头，若我骗了你们，你们尽管去告官，让县令把他把这好差事给收回去。”

杨蔓说得信誓旦旦，众人也心甘情愿掏了定金。

一整日下来，一共收了十五个订单，其中有八个都是自带绢布的单子，还有三个是直接在绣坊买了半匹绢布做衣裳，剩下四个都是自带粗棉布的单子。

冯娇一整日都跑得没影，到她发挥用途的时候了。

在绣坊还没开业前，冯娇就先向杨蔓描述了几个她能搭上话的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的身形，让杨蔓约莫着做了几身衣裳。今日绣坊刚开业，冯娇待杨蔓开始接待客人后就带着那几身衣裳一一送给那几户人家。

主子自是见不上，都是通过打点好她们身边的嬷嬷婆子，塞些好处，央她们将衣服带给主子过眼。但凡有一家对杨蔓绣的衣服感兴趣，这趟就没白跑，钱也没白花。

杨蔓第一天干劲十足，下午偶有客人上门基本上都是蒋昭接待，杨蔓炭笔画两笔，剪刀利落裁出形，手起针落，一直忙活到了夜里，第一套衣裳就大致成型了，只剩在一些细节处锦上添花。

芽芽早早就睡了，蒋昭一直在杨蔓身旁陪着她。他看着杨蔓在袖口一点点绣着据说是她师傅独创的风旋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皱眉问道：“你这些绣样若是卖出去，时间长了肯定有人模仿，这不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吗？”

杨蔓闻言，头都没抬，“我会在我做的每件衣裳的袖口内里和领口内里都绣上‘明绘’二字，只有有这个标记的才是正品，别的都是赝品。”

这一招是她从绣珍坊学的，只要出自绣珍坊的物品，或绣或盖章，总带有一个‘珍’字。

蒋昭皱眉，“那别人也可以连‘明绘’二字一同仿绣上去。”

“我做的每一件衣裳都登记在册，纵使有人仿制衣裳，我把名单拿出来一核对，对方就原形毕露了，这是其一，”杨蔓这才抬头看向蒋昭，眼里满是狡黠，“其二嘛，这只是明面上的记号，我还有不为人知的独家记号，只有我知道。”

蒋昭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凑近，下巴枕在杨蔓肩头，咬了咬她的软软的耳垂，“我也不能知道吗？”

杨蔓痒得连连侧身躲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行！”

蒋昭瞥一眼她面前绷在绣棚上的布料，那一圈风旋纹已经绣好了，他伸手把杨蔓打横抱起，顺便吹灭了灯，“不行就算了，接下来做点我们夫妻俩都能行的事情！”

“放我下来……唔……”杨蔓的抗议被人堵在了喉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