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不止我,爹娘也来了。”
“爹娘也来了?!”杨蔓震惊,“怎的不提前托人带个口信。”
“送走媒人爹娘就着手收拾,今日吃过午时就启程了,哪有时间提前托人带口信。”杨林看到她出来时揉着手腕,问道:“手腕疼吗?”
杨蔓垂下手,衣袖把手腕遮掩住,“没有,只是刺绣时转久了,我揉一揉缓解一下。”
杨林又不是傻子,他娘有时候给小辈缝件衣服,时间稍久手腕就疼,何况她日复一日长达几个时辰的刺绣。但妹妹一向要强,杨林叹口气,问起芽芽:“现下去接芽芽吗?”
“芽芽散学还得半个时辰。”杨蔓看蒋昭一眼道:“这样吧,我和二哥先回家看爹娘,蒋昭你去接芽芽,可好?”
蒋昭没什么异议地点头,杨林在方才来的路上已知晓他几乎日日接送芽芽,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杨蔓带着杨林绕路去一趟望仙酒楼,买了一整只炙鸭。
听到报出的价钱时杨林咂舌,“花这冤枉钱干啥?”边说边拿出钱袋。
杨蔓眼疾手快一手压住二哥拿钱袋的手,一手掏出铜板递出去,“爹娘难得来一趟,就让我尽尽孝心,二哥就别和我抢了。”
杨林无奈笑笑,“好,依你。”
兄妹俩先行回家,杨谷山在院子里劈柴,杨林赶忙走上前去拿过斧头,“爹,哪用得着你干这个,我来!”
李青兰一看到杨蔓,就拽着她进了内室,娘俩要说体己话。
李青兰先把杨蔓平日的生活问得清清楚楚,才步入正题。
“蔓娘,要娘说的话,娘肯定愿意你找一个本本分分的庄稼汉,再不济在城里做点小生意的人也行,一辈子安安稳稳就过了。蒋昭那个,虽说捕头是天大的好差事,但那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你要嫁了他,往后一辈子就得吊着一颗心了。”
杨蔓挽着娘的胳膊,“娘,您还常说甘蔗没有两头甜呢,这世上又有哪件事是十全十美的?再说了,哪有一眼能望到头的安稳,薛安不就是本本分分的庄稼汉,照你说我嫁给他就该过一辈子的安稳日子,但他还不是出了意外早早去了。”
“往后的日子谁也不能打包票,我只在意此刻,他想娶我,我想嫁他,那我们便将这件事做成。至于以后,就留给以后的我们二人去烦恼吧。”
“再说句不吉利的,我都当了一次寡妇了难道我还怕当第二次吗?”说完杨蔓赶紧“呸呸呸”三声,又手掌合十默念,“刚刚说的不算数,蒋昭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如此口无遮拦,”李青兰嗔她一眼,伸手一下一下地捋着杨蔓的乌发,“道理娘都懂,可当娘的心啊,总想着能事先就为你排除万难,让你一辈子顺顺利利才好,总觉着我女儿就得配一个十全十美的如意郎君。”
杨蔓侧身扑进娘怀里,头枕在她娘肩上,“娘,你就放心吧,你的女儿也是做娘的人了,我会过好自己的日子的。”
说到女儿,李青兰突然想起来芽芽,“这事你和芽芽说了吗?得和孩子说一声。”
“我今晚就和她说。不过娘你就放心吧,芽芽很早以前就问过我能不能让蒋昭当她爹爹,我和蒋昭成亲她一准没意见。”
“那就好,娘看着他对芽芽也不错。只要他是真心对你对芽芽好,娘就没意见。”
正说着,院子里响起芽芽的欢笑声。杨蔓往外看了一眼,是杨林在逗芽芽,把她高高抛起又接住。
院子里杨谷山轻斥的声音传来,“行了,都多大人了还这么毛躁,仔细把孩子摔着!”
杨林把芽芽放下,“行了,进屋找你娘和外祖母去吧!”
不多时,芽芽就嘴里喊着娘和外祖母跑进内室,看到娘赖在外祖母怀里,芽芽扑上来,“我也要!”
杨蔓便把她抱在自己怀里,她自己也还靠在她娘怀里不离开。
祖孙三人就这样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