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杳收起手机,回想起梁诗诺的话语,和他们家的温馨亲子时光,母婴店橱窗里那抹柔软的童装……这些画面碎片,在她安静下来的思绪里反复交织、碰撞。
她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破土而出。
……
禅城的喧闹与暖意像一场短暂而绚烂的烟火,散尽后,帝都的家又恢复了固有的空旷和安静。
莫杳被生理期的痛经折磨得蜷在客厅沙发里,电视屏幕的光影明明灭灭,映着她有些出神的侧脸,综艺节目正播到热闹处,她眼皮却越来越沉,最终陷入昏沉的睡梦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馥郁的花香毫无征兆地砸在她脸上,露水沾湿了她的睫毛。
“唔……”
莫杳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醒,闷哼一声,迷茫睁开眼,视线先是聚焦落在鼻尖上那片粉色花瓣,紧接着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光线勾勒出那人熟悉的轮廓,清冷的眉眼,挺直的鼻梁,以及那带着一丝懊恼和藏不住笑意的唇。
是段齐晞。
他半弯着腰,手里还捏着一束花的茎部,显然刚才那束花正是从他手中滑脱的“凶器”,几支娇艳的粉荔枝玫瑰散落在她胸前和沙发上,花香充盈满整个空间。
“阿杳对不起啊,我没拿稳,惊喜又成惊吓了……”他满脸歉意地把散落的花瓣拾起,自己却先憋不住笑意,肩膀抖动起来。
莫杳彻底懵了,眨眨眼,怀疑自己还在梦中。那个现在应该在大洋彼岸拍戏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家里?还带着一束砸醒她的花?
她伸手捧起眼前人的脸,试图确认真实触感,没想到是有温度的!
“段……”她刚发出一个模糊音节,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猛地弹坐起来不管不顾地环住他的脖子,“段齐晞!真的是你?”
莫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鼻音,急切地在他颈窝里蹭着,嗅到他身上混合着熟悉的清冷香气,一遍遍确认这真实的触感和温度。
“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段齐晞顺手将花束插进手边的花瓶,双手同样紧紧回抱住她,脸埋进她带着洗发水清香的发顶,低低笑着:“是我,不是梦,刚下飞机没多久。想给你个惊喜,看你睡得熟,没舍得叫醒。”
莫杳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热:“不是还有大半个月才结束拍摄吗?”
他低头轻抵着她额头,目光深情:“因为你说想我了,说得那么可怜巴巴的,我听着不好受,所以就回来看看我的段太太,是不是真的想我想得吃不下睡不着。”
段齐晞抬手温柔擦过她微红的眼角,莫杳被他直白的话说得脸颊发烫,心里却像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发胀。
“谁可怜巴巴了……不过,是有一箩筐的话想当面跟你说。”
“哦?”段齐晞尾音上扬,带着点笑意:“那现在说吧,我听着呢。”
莫杳在他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不要……先抱会儿再说,你都回来了,比说什么都强。”
两人一起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他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漂泊的小船终于驶回了宁静的港湾,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即使他们什么也不做,只是安静相拥,都觉得很幸福。
“阿杳。”
“嗯?”
“我……”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我就得走了。”
莫杳身体瞬间僵住,刚才还充盈心间的甜蜜暖意被刺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你……你就只能待这么一会儿还折腾回来?你不早说!”
她扫了下墙上的时钟,还剩十二个小时他就得又走了,莫杳眼圈瞬间红透。看着她委屈眼神,段齐晞的心像被狠狠拧了一把。
下一秒,莫杳却主动仰起脸狠狠地吻上他。这个吻带着一种想要抓住什么的慌乱和不舍,牙齿磕碰,呼吸急促。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缠住他,想要将这短暂得可怜的时间,全部燃烧在此刻的亲昵里。
段齐晞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点燃,短暂错愕后立刻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变得更加缠绵,气息灼热混乱。
宽大沙发承接着两人逐渐升温的身体和失控的力道,发出暧昧的摩擦声。头顶的花香成了催情的燃料,段齐晞眼底满是未褪的情潮,双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