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彼此陪伴的这个周末,他们整整两天没出门。
他们仿佛在彼此身上找到开关,越来越融洽,便一发不可收拾,能与相爱之人做这件事的感觉真的太妙了。
段齐晞也会尊重莫杳的作息,自此他们便有默契的固定在每周末。就算有通告段齐晞会尽量往后推,莫杳也会在周五之前把所有工作完成。
他们渐渐将共处的时光延伸到家中每个角落,从客厅到厨房,从书房到飘窗,共同编织新的记忆。
最大胆的一回是在落地窗前,段齐晞说那是单向镜,外面看不到里面。
于是,疯狂的、灼烧的、沉沦的、悸动的……全都一起汹涌而至。
似乎要将这五年错过的时光全都补上。段齐晞会哄,但不会停,他喜欢在她耳边说情话,喜欢看她那张被逗得涨成绯红的脸。
每到这个时刻,莫杳才知道段齐晞原来话可以那么密,他清冷面具下藏着怎样滚烫的灵魂。
莫杳总爱反复追问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
他不厌其烦一一回应她,还说出关于自己多年的秘密。
“全部,你的全部我都喜欢,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我都只对你有反应。以前在老房子,你只要穿得透一点我都会有感觉。那年跨年夜后,我就反复梦到同一个人,梦里就在做我们现在做的事……”
最后一个尾音吞没时,他狠狠发力,将脸埋进她散落的发间。
“……谁?”莫杳身子和心脏都抑不住缩了一下,明知故问地试探。
“那我们阿杳觉得还能有谁?嗯?”他抵得更深,吐出的气息织成笼住她的网,“所有第一次都是你的,以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她震惊于这番告白。他一个接受西方开放文化长大的有钱公子哥,还在娱乐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竟藏着如此纯粹的秘密……
但往细处想,除掉他那些身份光环,只是段齐晞这个人本身,是完全有可能的,毕竟他有着严重的精神洁癖。
“我也是你的……”她惊喜地侧过脸寻他的唇,滚烫而缱绻。
七夕夜,他们一起俯瞰着黑夜中的城市灯火,远处高楼LED大屏上,正滚动播放着段齐晞代言的七夕珠宝广告。他们却因一次次被扯入共鸣的云端,视线逐渐模糊,眼前灯火流动的线条变成光斑在摇晃。
客厅摆满他精心准备的520朵玫瑰花,空气中飘散着丝丝缕缕的花香甜味,电视上映着段齐晞获奖的电影,厨房灶台上煮的老火汤沸腾冒着袅袅雾气。
解放天性和肆意纵情的声响,淹没在这座高楼之上,莫名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禁忌,也让这个房子多了几分生机……
昔日,段齐晞住在这房子里的日常活动,仅限于睡觉休息和做音乐,除此之外,跟囚禁他的孤岛没区别。圈内除了小叶和夏知逸,几乎没有外人到访过他家。
搬来这的第二年,段齐晞回老房子重新遇见了那只异瞳流浪猫,它身上伤痕累累,瘦骨嶙峋。他于心不忍再让它流浪,便送去宠物医院救治,抱养回这个新家。
终于,在这个孤独的家里,他多了一丝牵挂和陪伴,给它取名“杳杳”,也是代表了对莫杳的思念。
可惜好景不长,杳杳还是突发疾病走了。段齐晞因为念旧,一直没把它用过的东西扔掉,就任由放在原来的地方,也没再养过任何宠物。
莫杳问起他关于此事,段齐晞话语里满是自责。他始终把那只猫的死亡怪罪于自己,觉得它生性爱自由所以才流浪,是他一意孤行抱它回来,陪自己一起锁在这座“孤岛”里。
“可当时如果不是你救了它,估计它都没办法多活一年吧,所以不是你的错。”莫杳在他怀中柔声安慰。
“每次看见它我都会想起你,最近我都在反思,突然提出要你和我结婚这件事,是不是我太过自私固执己见?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顾及到你的想法和立场……”他眼神逐渐暗淡,“可我只是想能给我们的感情多一个保障。”
一向在大荧幕上意气风发的他,竟然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地求爱。莫杳心尖发涩,觉得自己真的不识好歹,毕竟和段齐晞结婚这件事,怎样都轮不到她吃亏,反而是他要面对的困难会更多。
“我明白,其实我没有太多要求,你只要想好我们假如结婚后,要怎么面对公众和你的事业,面对你的家庭,我……是可以的。”
他猛地怔住:“嗯?你这是答应了?”
“嗯,”她点头,站起身走去厨房盛汤,“过来喝点汤吧,后天又得飞国外就喝不到了。”
段齐晞自身环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下个月初,你请假几天,陪我回旧金山过生日吧,顺便带你跟我父母打个招呼……”
莫杳瞬间分神,拿汤勺的手抖了一下,汤不小心舀到了碗外边。段齐晞立即接过汤勺检查:“烫到了?”
她垂着眉眼摇摇头,他敏锐捕捉到她突然间的情绪波动,改口道:“如果你不想那么快,那可以再等……”
“好,我看能不能请到假。”莫杳不想看他为难,便应了下来。
“那……你父母那边……”他试探性问起。
“不用跟他们说,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一直都这样。”提起她父母,莫杳又恢复了冷脸。
“好。”
自重逢复合那刻起,她便知躲不开这一天的到来。既然躲不过,那就鼓起勇气去直面迎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