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啦!”他欢呼雀跃起来,好像获了什么大奖似,“那麻烦你帮我订明天最早回帝都的航班!”
“啊?哥你昨天不是才说明天下班后要去逛街买礼物吗?这就回帝都了吗?”
“不对!今天拍摄可以几点结束啊?”
“天黑就可以结束啦,又不拍夜景。”
“那就订今晚最快回帝都的航班!礼物……对了礼物,我列个清单给你,你现在帮我去买!快去快回啊!”
段齐晞大脑在高速运转着,说话的速度也不由地加快,估摸着今晚飞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回到帝都,还有点时间可以重新布置衣帽间。
小叶收到转账和购物清单,清一色罗列的都是女装高奢品牌、女鞋、女包等等。小叶瞬间心领神会,能让段齐晞如此反常的,只有那位他等了五年的人。
最近,小叶发现段齐晞把烟和酒都戒了,别人递过来的他都拒绝了。原本他就没瘾,只是这五年不知是出于应酬还是借着消愁,那些东西成了他的精神鸦片,如今他可能不再需要了吧。
这天的拍摄,段齐晞表现和配合出奇的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时尚杂志团队夸他敬业,只有小叶知道他是赶着早点结束下班。
……
航班落地在下午,莫杳还没下班,段齐晞已赶回新房。
他将从伦敦带回的礼物一件件挂进衣帽间,心甘情愿把自己的衣物全都挤到一边,腾出大半空间。上周定制的梳妆台和双人床也已安置在主卧。
收拾完后,他满意地环视刚布置好的家,这才注意到客厅原本冷硬色调的沙发上,竟多出了几个五颜六色的毛绒娃娃。
卫生间他的漱口杯旁,多了一个插着粉色牙刷的杯子。
而洗脸台上,莫杳的瓶瓶罐罐占据了一角,清新的水果香气与他惯用的冷调香气交织在一起。
顿时,一股暖流悄然漫过心间。这套房子,他原本只当作一个精致且必需的居所,每一处都符合标准,却冷清得像高级样板间,没有温度,也没有牵挂。
而此刻,目之所及都是莫杳留下的痕迹。它们无声地宣告着另一个人的存在和融入,让冰冷的四壁瞬间拥有了呼吸和生命。
段齐晞蓦然意识到,一个真正的家之所以能称之为“家”,是爱人真正赋予了它灵魂与温度。是她的存在,让漂泊的心得以安顿。
他视线落在茶几那盆新添的绿植上,他愉悦地浇水,上面冒出的新芽如同预示着他们崭新的未来。
事实上,老房子确实经常停水停电,但通常不过几个小时就会恢复。可他若不使点坏,不撒点善意的小谎,怎么可能让莫杳主动过来呢?
晚上七点多,莫杳才下班回来。段齐晞听到她的脚步声,下意识躲进主卧窗帘后,想给她一个惊喜。
她却一直在一楼活动。段齐晞等到脚都发麻,想拉伸一下,不慎踢到梳妆椅,地板划拉出刺耳声响,同时也惊动了楼下的她。
莫杳闻声上楼,跟着声音传出的地方走进主卧,诧异地看着突然多出的梳妆台,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仔细回想,可能是段齐晞买的东西今天送上门了。
她低头拨去段齐晞电话,铃声骤然在房内响起,打破昏暗中的宁静。
莫杳一惊,抬头看见镜子里还映着一个人影,把她吓到尖叫,七魂没了六魄。那人影还猖狂到迅速向前,从背后捂住她的嘴。
“阿杳,是我,别怕。”
熟悉的声音在莫杳耳边传来,才让她回过神,停止叫喊,她心有余悸地转身,对上他在黑夜中依然发亮的眼睛,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段齐晞!你干嘛突然回来装神弄鬼吓我啊?吓死我你负责啊?”莫杳生气地打了下他肩膀。
“我肯定负责啊,但不是你先说想我的吗?所以我就提前赶回来给你惊喜啊!”
“你这叫惊吓了!还惊喜?”
“噢,我回来你不开心啊?”
“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还真是开心咯!”
“那我给你揉回去。”他低笑,手自然地抚上她心口。
“手往哪儿放呢?注意点……”
段齐晞非但没松手,动作反而更得寸进尺,他的唇贴向她,将她困在梳妆台前。
莫杳双手本能地抵在中间,却被他单手轻而易举控住。她向后微微撤退,他就跟着往前倾去,继续追着吻她的唇,不给一丝逃脱的机会。
动情时分,她鼻尖嗅到段齐晞身上的薄荷沐浴露味道,心里有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齐晞……我还没洗澡……”她被他逼至镜前,已无路可退,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没关系,我洗过了,我不嫌弃。”他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过,指尖温度透过薄衫渗入肌理,惹得她膝头发软。
“你不嫌弃,但我会嫌弃自己啊……”莫杳羞怯到错开他的追吻,趴在他肩头才得以喘息。
他看起来一副急躁的样子,像极动物世界里捕猎的猎豹盯着猎物,声音充满动情后魅惑,“那……我帮你洗。”
猝不及防间,莫杳身子一下子悬空,他双手托抱起她,走向水汽弥漫的浴室。
浴室灯没有开,只能透过门外的廊灯隐约看见彼此模糊的轮廓。她被他狠狠推到墙上,冰冷的瓷砖墙面和脊背贴合发出轻微声响,他用手紧紧护着她的后脑。
一场表达分离相思的盛大爱意,在此刻潮湿逼仄的空间,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一触即发。
莫杳生怕自己会掉下去,紧紧勾住他脖子,他们互相推搡着,不知道谁碰开了花洒,温热水流倾泻而下。
“不是你自己说想我的吗,嗯?”他抵着她额头,任由水流纵横在他们之间,在睫毛上凝成细珠,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莫杳害羞得低垂眉眼,默声点头,脸颊被蒸汽逐渐熏红。
得到了她肯定的反馈,段齐晞鼻息间发出一声喟叹,嘴角勾起玩世不恭的坏笑:“那你现在就证明给我看,你有多想我。”
他看向莫杳的眼神充斥着难以疏解的渴求,一直等待着她主动上钩。他突然间使坏,故意松了力道,惊得莫杳箍住他脖子的手又加紧了几分,主动贴近。
两人全身已湿透,莫杳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的是松垮得一扯就掉的浴袍。
“段齐晞!你就是故意的!”莫杳被他气到咬牙切齿。
“对啊。”他一副理直气壮,又奈何不了他的神情。
莫杳也不甘示弱地回吻,两股力量,柔软又强硬,宣泄着半月以来的隐忍。渐渐地,她瞳孔失去焦点,直到一切都好像不受引力控制,一切都被他掌控着,等她眼神重新聚焦后,衣服早已滑落。
水声淅淅沥沥,混杂着各种声音在断断续续回响,攀附着冰凉瓷壁上下,若即若离的纠缠着,循环反复。
蒸腾雾气里,他身上的薄荷香混着潮湿的呼吸钻进她每个毛孔,像有火苗顺着脊椎窜上后颈。
而后,莫杳所有请求的声音都在耳边虚化,身子发软的她手掌“啪”一声撑在朦胧玻璃门上,一层水蒸气将两人依偎的身影逐渐雾化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