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也从不缺好看的人,但好看又有实力,还能兼具艺德,能够长红的却寥寥无几。
而段齐晞靠着疯魔般的自律做到了,他成功从爱豆转型为全能实力派艺人,一步一个脚印从糊咖逆袭成顶流。
工作越忙,收入越多,也解决了段家的危机。代价是他必须应付曾经最讨厌的应酬,强迫自己融入一些格格不入的圈子氛围。
庆功宴上他端着香槟游刃有余,回到老房子却对着洗手台干呕。应酬时总会恍惚想起从前,那个本来不会喝酒的女孩,为了他和束伽去挡酒。
想起她经常为了他充当坏人角色,得罪过不少圈内人。明明是他做错的事,却是她第一个站出来帮他兜底。
当时他并不知道,她那小小身躯是怎能迸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和勇气的。
而如今,无论过得好与不好,有多大的成就想分享,她都不在自己身边了,再没人帮他兜底,身边连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
现在的工作团队确实专业,可仅限表面同事关系,无法交心。凭他如今知名度和发展,的确比在晨川娱乐时有了质的飞跃,可他却再也找不回从前的快乐。
在最喧嚣的领奖台上,他真挚的眼里常含泪水望着台下万千荧光棒,时常哽咽停顿:“感谢……出道以来,所有与我共事过的工作人员们……”
他终究不敢念出那个名字,那些未尽的话语里藏着最寂静的思念。
名利权财他都有了,也实现了莫杳分手信里对他的期许,却唯独没有了她……
第三年,段齐晞赚到足够的钱,也早已取得绿卡,为工作交通便利,便在市区购置一套小区顶层复式房子,从老房子搬了出去。
同时,也从原房主手中买下了那栋已经破旧不堪的老房子,想着若有一天莫杳真回来了,至少有个落脚处能找到他。
上部电视剧杀青后,他又马不停蹄飞往国外参加时装周,走颁奖典礼红毯,结束连轴转的通告后,段齐晞难得回到新家补觉。
可即便搬入新家,他依然没有安全感,梦魇未曾远离。
他很想恨莫杳,恨她不辞而别,恨她绝情狠心,恨她抛弃了他。也许恨她多一点,自己就不会那么爱她。
但段齐晞始终恨不起来,心想莫杳肯定有她的苦衷,她的痛苦兴许大过了爱他这件事,才会选择逃离。
对她的思念,每到夜深人静会达到顶峰,他又会突然陷入情绪怪圈,觉得莫杳从来没有爱过他,又或许只是短暂地爱过一瞬间罢了。
那些零碎复杂的思绪,伴随着生长痛不断折磨着他。这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在梦魇中惊醒,段齐晞又梦到莫杳自杀的场景,他害怕到喘不过气来,浑身冷汗。
后来,他不再渴求她是否爱过自己,能否能回来自己身边。只希望她能和自己在同一个世界里平安健康的,好好活着就好,希望她能获得真正想要的自由。
……
段齐晞深受家族感情观影响,自幼明白“爱”字的分量。一句“我爱你”也就意味着责任与承诺,在没有确认足够分量前,他都不敢轻易说“爱”,所以在此之前,他只对莫杳说过“喜欢”。
那“爱”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是痛吗?
若是如此,那他这五年的痛感从未停止。
在她离开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第一次萌生出想跟一人共度一生的念头。毫无保留地只爱她一个,也不想再看别的选择。
曾经以为这只是戒断反应产生的错觉。可五年间无数人试图靠近他,其中不乏优秀的追求者:有钱有势的千金小姐、有美貌身材的顶流花旦,有才华横溢的制作人……但始终没有一个能让他心动。
他觉得无人能比得上莫杳纯粹的好,也没有再多的精力重新开始一段新感情。
有人是冲着蹭他的流量而图谋不轨,有人贪图他的皮囊和身体,还有人看上他的家世地位和背景,却没有一人是为他本真的灵魂而来。
他偶尔能在粉丝们身上感受到那种强烈的真挚,可他明白,粉丝爱的只是精心营造出完美形象的他,并非完全真实的他。
世上能了解全部真实他的人,寥寥无几。
能让他自律的,是那份深入骨髓的精神洁癖和完美主义。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本能排斥那些主动靠近的莺莺燕燕。因此这五年除了工作,他没有过任何混乱私生活。
出道以来,唯一传过绯闻的只有夏知梦,还是公司要求的炒作。
多次合作让他们吃尽角色红利,拥有大量从戏里磕到戏外的CP粉。诺夏集团自然不会放过这一热度机会,更何况那是自家公司的千金大小姐。
段齐晞私下极反感炒作,曾多次要求公司澄清绯闻,均被高层拒绝。除了配合正常剧宣营业,他与夏知梦毫无交集,但CP粉仍能在夹缝中扣糖磕。
比如,夏知梦每次说完一些撩人又狂妄的发言,他总会习惯性地露出笑容,实际上他只是无语的笑,又不能说什么。却被CP粉们过度解读为“宠溺夏知梦的笑容”?
从此,段齐晞连笑容都学会收敛,除在公司开会偶尔碰面,他们渐行渐远,炒作也停了下来,至于绯闻公司仍没打算澄清。
常有狗仔队跟踪偷拍段齐晞的私生活,想挖出一点黑料绯闻来,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被拍到外出的照片和视频,要不是在健身房,就是沉浸在各种极限运动。基本都是他一个人,或是和男助理同行。即使在酒吧迪厅娱乐场所,也只是陪着夏知逸喝酒,拍不到任何出界举动。
在娱乐圈里,段齐晞的感情生活一直是个迷,不管是采访还是私底下,他都闭口不谈,对谁都是淡淡的礼貌谦逊态度,甚至一度被怀疑过性取向。
某次杂志采访他被问及:经历过最痛的事是什么?
他当时只回答了四个字:生离死别。
粉丝们心照不宣地以为指的是束伽,却不知那“生离”二字,还藏着另一个人。
更荒谬的谣言随之传开:说他喜欢男的,真正爱的是已故队友束伽,因此不再谈感情。
段齐晞不想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只是气愤这个圈子的畸形风气,气愤他们还在消费死去的束伽。
束伽和莫杳,这两个名字成为他不能再被触碰的秘密伤口……
时光荏苒,年复一年。时间渐渐长到他都没有知觉是在等莫杳,只是希望越渺茫,未曾愈合的伤口早化作执念,成为更严重的心魔。
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熬成了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