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喜欢着我的，对吧？”没有安全的他，一遍遍反复试探。

“嗯。”这是莫杳唯一敢回答他的问题。

她不想段齐晞再追问下去，弓身吻住他后面未尽的疑问。尝到甜头的少年贴紧她，从温柔到霸道，生涩又享受，难过又兴奋，少年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她身上。

他们一起在名为“爱”的海面上乘风破浪，冲上一波又一波的浪尖。引来无数战栗，伴随着风声肆虐，两道紧密相依的身影影影绰绰倒映于墙上。

他们终究在情感的沼泽里窥见到，彼此被暴雨淋湿的灵魂，也终于找到相互慰藉的方式。

虽然这都是他们第一次探索彼此身体的秘密，可不曾想到会是那样的契合，从生涩到适应，他们不舍的、不知疲倦的延续着……

都说“当感到幸福的那一刻，悲伤就在倒计时”，可莫杳还是希望这个夜可以再长一点。只要是和段齐晞在一起的每一刻，她都能感知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但现在这份幸福，又让她幸福得很难过。

就在这个暴雨夜，在这个他们共同打拼了五年的“家”，爆发完成了他们的秘密初/夜，激烈又伴随着疼/痛，让莫杳和段齐晞都永生难忘……

当黎明前的幽蓝色渗进窗帘时，屋外的风雨已经停止叫嚣，他们的小船也要靠岸了。

风平浪静过后，他们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段齐晞将莫杳环在怀里，不敢睡去，也不敢去洗澡怕一转眼她就逃跑了。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反复确认她还在自己身边，真的只属于他。

他垂眸望向她笼罩在一片蓝调的脸，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阿杳，我抱你一起去洗澡好不好？”段齐晞受不住身上的黏腻，嘴唇贴近她的耳畔询问意见，又顺势轻啄了一下耳垂。

经过一夜旖旎，耗尽体力的莫杳，丝毫没有力气再动弹，身上的黏腻确实让她毫无睡意。虽然他们已经坦诚相待，可对于段齐晞发出的邀请，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不要，你先去洗吧。”莫杳直接拒绝了他，事后才想起该害臊，把脸进被子里闷声说话。

“那我也不洗了，等我出来你就不见了……”

“你这样不是不舒服吗？”

“那你答应我，不许趁机逃跑。”

莫杳一时语塞，只好先哄着他，“那我洗完你再去洗吧。”

她掀开被子，强撑着起身，从床尾扯来一条浴巾遮挡自己身体走去浴室。

在昏暗中，段齐晞隐约看到她美好的背影上残留着自己“作恶”的痕迹。霎时间，某种躁动再次被唤醒。

莫杳站在浴室镜子前，望见自己身上遍布着暧昧的印记。她有过一瞬的心软，想就永远留在段齐晞身边，可心上的疼/痛/感，很快又让她清醒过来。

段齐晞可以短暂地让她忘记一切，但是填不满她千疮百孔的内心，甚至还可能会拖累他……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不一会儿，莫杳穿好衣服走回房间，催促着段齐晞去洗澡。

可他还是很担忧，莫杳会中途逃跑，毕竟刚刚在床上他的所有请求，她都没有正面回应。他知道莫杳不喜欢说谎，一般她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就代表着否认。

“你去吧，我就在门口等你，放心我不会跑。”

莫杳就真的在浴室门口等着他，段齐晞每隔三十秒就会喊一次她的名字，反复确认她还在不在。

“阿杳。”

“我在。”

“阿杳。”

“干嘛？”

“阿杳……”

“段齐晞你快点，我好困。”

……

两人面对面再躺回床上，段齐晞像是怕她消失，紧紧把莫杳压进自己胸膛。距离太近，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昏昏沉沉中，他又忍不住吻了她，像是交换最后的空气，舌尖滑过她的唇瓣，不安分的双手不断游移。

莫杳睫毛轻颤，像羽毛扫过他意识最深处的领地，身体战栗，感觉到他身体再次紧绷。

白昼和黑夜已经将近倒转，偶尔传来风吹过窗缝的低鸣声。她已经累到精疲力竭，这样下去，真的会没完没了。

莫杳转过身背对他，娇嗔一声：“我真的困了，让我睡会儿吧……”

段齐晞看她一副疲惫的样子，才肯放过她。

可先睡着的人不是莫杳，而是段齐晞。

感受到身后的他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莫杳才敢转过脸望着他此刻安静的睡脸，想最后用自己的眼睛描摹多几遍段齐晞的脸，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

莫杳想牢牢记眼前这个少年，能在自己最年轻的年华，把第一次完整地交付给她最爱的男孩，她不后悔。

段齐晞是照进她破碎人生里的一束光，她的人生因为他意外的闯入而有了色彩。可天就要亮了，她终究要把他还给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