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硕一步一步挪到了等候区,刚推开门就看到斯特莱已经瘫坐在了座位上。
“行硕你赶紧过来!这什么鬼实验,太恶心了,我出来的时候差点吐在走廊里了!”斯特莱一看见周行硕,就开始疯狂抱怨,他原本就有些蓬松的铂金色头发此刻炸得更加厉害,冷白色的皮肤衬得他发青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他抱怨起来却依然中气十足,甚至语速还要比平时快上几分。
周行硕见他还这么活蹦乱跳的,便默默放下心来,自己坐了过去。刚一坐下,身体的轻微晃动又让他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等候区的门再次被打开,路维定走了进来,刚结束受试的他状态也算不上过好,他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脚步也有些虚浮。他刚踏进等候区,视线就立刻锁定了正在干呕的周行硕。
路维定大步踏了过去,完全无视了坐在外侧,正准备轻拍周行硕后背的斯特莱,直接把周行硕扶起后,轻置在了旁边的位置上,自己则直接坐到了斯特莱和周行硕的中间位置上。
“你有病吧!路维定!”斯特莱被路维定挤得火冒三丈,直接骂了两句,但路维定的所有心思都扑在周行硕身上,只想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周行硕的状态。
无外伤,脸色苍白,眼底有生理性红血丝,有精神暴露后典型的应激反应,暂时未出现更严重的异常症状。
路维定快速完成了基础状态评估,还是不放心,轻轻往后拉下周行硕的后衣领,仔细查看了对方后颈皮肤的红肿程度,反复确认无异样后,这才松了口气,他脸上的青白色都缓和了几分。
确认周行硕无大碍后,路维定再次起身,结结实实地又撞了斯特莱一下,斯特莱本身也有些恶心感,被这一下撞得直接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路维定依旧对此熟视无睹,走到饮水区接了一袋温热的电解质水,坐下时又挤开了想凑过去安抚周行硕的斯特莱,将水递给了周行硕。
斯特莱是真的被路维定这番操作气炸了,一边强压恶心感,一边咬牙狂骂路维定不要脸,语速越来越快,路维定也没干受着,和他互怼起来。
周行硕此刻正泛着恶心,被这俩人互怼的动静吵得有些扛不住,再也压制不住恶心感,没忍住,开始大口大口吐了起来。
早上受试前,通知明确要求这些学生只能吃一个拳头大小的早餐,周行硕的胃里本来就空空荡荡,那点食物残渣没两下就吐了个干净,然而他胃里的痉挛依旧止不住,最后只剩黄色的胆汁能让他往外吐。
周行硕这阵仗把正在互掐的斯特莱和路维定给吓愣了,俩人竟然直接把较劲的恩怨抛在了脑后,围在周行硕旁边,一个放轻力道给周行硕顺气,一个安抚他让他调整呼吸。
等周行硕的呕吐稍稍止住后,俩人一人一边,架住了他发软的胳膊,将他架去了应急医疗区。
一冲进医疗区,斯特莱就对着值班的医疗人员叽叽喳喳讲述周行硕的状态,描述得十分吓人,值班人员一听,脸色瞬间就变了,赶紧掏出便携AED就要上手。
路维定判断过周行硕的状态,知道周行硕只是剧烈应急引发的呕吐脱水,远没有到需要AED的程度,便立刻拦住了医疗人员,直接横抱起了脱力的周行硕,把他安置在了一旁的病床上,顺手拉过隔帘,将周行硕和外界隔绝开来。
这波动静闹得有点大,等候区剩下几个学生都纷纷往应急医疗区张望,周行硕躺在病床上,一边犯恶心,一边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脸蒙起来,感觉自己的脸可能…已经彻底丢尽了。
最后是匆匆赶来的主治医生给周行硕做了全套体征检查,确认没有异常风险,给他开了一瓶补液纠正脱水,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光是这第一次轻度暴露受试,就把周行硕折腾得够呛,足足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缓过来,第二天维修值班的时候,他都差点对着排污口呕吐起来。
两天后,周行硕的平板上弹出了一条受试项目组的补充通知,告知学生受试强度会随着受试进度逐步提升,直到预设的峰值标准,提醒学生出现身体不适时及时前往医疗部处理。
周行硕只能安慰自己,可能这就和电击耐受训练一样,电着电着,多吐几次就习惯了。
然而现实直接对周行硕重拳出击,教他做人。之后每周一次的受试实验,彻底成为了周行硕逃不开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