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这话一说出口,路维定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说什么都不愿意接受周行硕递过来的饼干,俩人就开始你推我让,谁成想斯特莱回来的时间还这么凑巧,直接撞上了这一幕。
“那个...一块饼干而已,不至于吧?”周行硕缩在一旁,弱弱插了句嘴。
“没你事!”路维定和斯特莱俩人齐刷刷转头,异口同声地冲周行硕吼了一句。
两人吼完又同时把头转回去,各自捏着饼干的一端较劲,推搡间,饼干从中间被他们就这样掰成了两半。
“都一人一半了,正好,直接分了吧。”周行硕看着被掰成两半的饼干,紧张得咽了口口水,产生了一种自己也被这俩人一人分走一半的幻痛感,小心翼翼试着打圆场。
面前俩人确实听到这番话后停手了,却各自捏着半块饼干,齐齐朝周行硕这边凑了过来。
周行硕被惊得往后缩,但宿舍单人床就这么点大,他的后背很快就贴在了墙壁上。
“你们...你们干嘛...唔!”
两只手同时伸了过来,一左一右,直接把饼干都怼进了周行硕的嘴里。
周行硕的腮帮子鼓得和仓鼠一样厉害,饼干满满当当地塞满了他的嘴,又干又噎,周行硕只能慢慢咀嚼着往下咽,此刻他的说话能力也被这俩人暂时封印了起来。
斯特莱和路维定各自往后退去,拉开了距离。一个抱着胳膊站在周行硕床头;一个站在床位,堵着宿舍门,双方拒绝任何形式的交流,连眼神都不屑分给对方一眼。
周行硕终于把嘴里干巴巴的饼干咽了下去,斯特莱见状,立刻拾起方才被自己摔在床上的电解质饮料,旋开吸管盖子,塞到了周行硕手里,用哄小孩的语气哄道:“行硕,饼干噎到了吧,我给你买了饮料,随便喝啊~”
随后,他故意用挑衅的语气对着床头说道:“有些人啊,嘴上说关心行硕,竟然直接空着手过来蹭别人的零食。”
“不就饼干吗?你们两个是7岁小孩,还得靠零食交朋友?”路维定被这个挑衅激得有些生气,下意识用尖锐的话怼了回去。
话一出口,路维定意识到自己又被斯特莱三言两语挑拨了情绪,心底立即漫上一股更深的懊恼。
斯特莱见状,就像打赢了一场关键的比赛一样,心情大好,随即得寸进尺地揉了揉周行硕的头发,脸上的笑容在路维定看来更加欠揍。
“你!”路维定被他这幅样子气得牙痒痒,刚要发作,意识到自己又差点着了斯特莱的道,只能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压下了怒火,挤出了两个字:“幼稚......”
路维定干脆转过身去,背对两人,平息自己被调起来的情绪。他很清楚,再跟斯特莱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较劲,只会没完没了下去,更何况他这次过来,是有要紧事要跟周行硕说。
路维定终于彻底平复下心情,重新转过身,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盯着周行硕,完全无视了杵在一旁的斯特莱,语气正经道:“下学期,学院会招募新一代情感防火墙的测试学生,全凭自愿报名,你...”
他的话才刚说半句,就被斯特莱硬生生打断:“情感防火墙的测试?你没开玩笑吧!不会是想拉我们去送死吧!”
斯特莱一听到情感防火墙这几个字,顿感不妙,竟然也直接拦在了周行硕面前,做出保护的姿势,伤人的话直接脱口而出道:“第一代情感防火墙出事率有多高你心里没数?我们可不想像你父亲一样,为了科学献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听到“父亲”两个字,周行硕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清楚有关路维定父亲的话题是个绝对不能触碰的雷区,当即就偷摸用手掐了一下斯特莱的大腿做提醒,
出人意料的是,路维定并没有因此大发雷霆。
路维定没有说话,他脸上的冷意褪去了不少,看着既哀伤又落寞。明明他就站在离床不过几步远的地方,周行硕却觉得自己和他之间突然出现了一道无形的情感屏障,隔出的距离让两个人之间看着好远好远。